室内的空气越发的沉寂下来,在静默中,透漏着巨大的压力。
夏如花不说话,留着足够的时间给卡斯洛慢慢的思考。
卡斯洛的脑子中的确在疯狂的旋转着。
二皇子为什么要在荣耀师士里面安排自己的人,往小了说,是他想先一步打探些许消息。往大了说,这说法就有点诛心了——难不成他是要图谋皇位!
在人类的历史上,为了至高的权力而发生的各种流血和背叛,从来不曾停止过。
如果真的有人对那个位置觊觎,荣耀师士团是他们不能绕过去的一个屏障。
要么毁掉它,要么掌控它。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除了皇帝之外,荣耀师士团的总教官,是实际上掌管这支力量最直接的人选。
从一开始,卡斯洛身上的汗水就没有停过,可现在,他全身都在汗出如浆,一层层的冷汗倒比集训作业时候更不可控的打湿他的衣服。
“你还要开除那个小子么?”良久,夏如花打破了沉寂,他留了足够的时间给卡斯洛。
卡斯洛背脊上的汗水已经汇聚成河,他说,“是,内政官大人,我将开除荣耀列兵侯东成。”
“哦。”夏如花淡淡的说。
卡斯洛咬了咬牙,“荣耀师士,只忠于陛下一人。”
听了卡斯洛的话,夏如花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阵晦暗不明的神色,他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回去等你的报告了。”
“是。”卡斯洛恭送着夏如花。
走到门口,夏如花忽然回身,“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因此而被某些大人物打压,我可是不会伸手捞你的。”
卡斯洛听了这句话,深吸一口气,“荣耀师士效誓忠君,本就是职责所归。”
听了卡斯洛的表白,夏如花的嘴角挑了挑,“陛下即将启程去行宫,这段时间我将随扈出巡。”顿了顿,夏如花又说,“希望你的极限训练,能利用这段时间,有一个交代。”
自家的亲属意外亡故,如果说夏如花对这个操练没有心结,连卡斯洛都不相信。
卡斯洛听到夏如花的指令,只能说,“是,大人。不过陛下出巡,是否需要荣耀师士护卫?”这是职责所在,他不能不问。
夏如花淡淡的说,“你是荣耀师士的总教官,关于陛下的行程,我总要知会你一下。不过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每年这个时候陛下都要独自呆一阵子的,不是官方的出巡,所以不用调用荣耀师士的人,只要有秘勤处跟着就可以了。”
“是。”卡斯洛终于算把夏如花送走了。
目送着夏如花的梭车消失在视野当中,微风吹打着他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开始逐渐变得冰冷。
卡斯洛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反而是更加沉重。
陛下又要微服出巡,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这群近臣来说,并不是秘密。在帝国,看似一切都有森严的等级制度,其实一切也都有各自的渠道。
作为天子近臣,隐约的,卡斯洛知道陛下这次的出巡,是为了一位特殊的女士。这是帝国顶级贵族圈里公开的秘密,在很多大贵族和世家里,大抵对这位女士的资料和过往有着详细的记录。
卡斯洛虽然不是特别清楚这个女士的详情,不过他还是对此有一些了解,譬如说,每年的这个时候,皇帝陛下就要独自前往蔚蓝星域小行星去度假。而每年这个时候,皇后陛下的心情就会很不好,总要发作处理一批下属。而同样的,每年这个时候,帝都的情形就会变得异常微妙。
卡斯洛站在梭车升降台上,仰头看着前方想着心事。俄沃克萨的风缓缓的吹拂过来,有些暖洋洋,也很舒服。然而这样的环境并没有让卡斯洛放松。
他认真的回想着夏如花的每句话,每个字,反复的咀嚼,试图从中分析出更多的内容。现在的局势非常微妙,而夏如花那种特殊的身份,在这样的时候前来问了一些问题。卡斯洛相信他不会仅仅为了自己的子侄就来问这么一大通的话。
今年帝都的形势,要比往年更加的微妙一些。
陛下的身体愈发的糟糕了,不用太灵敏的消息,整天看到太医院那帮人愁眉苦脸,加班加点的神秘行动,就不难猜出,陛下的身体状况一直没有好转。
作为一个跟随陛下几近20年的近臣,卡斯洛总是能听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传言。据说哪位女士失踪之后,夏言大帝的脸上就少有了笑容。
有时候,当卡斯洛独自一人的时候,他难免要揣测一下,夏言大帝到底是多情还是专情。当然这份心思他没有敢同任何人分享,连黄婉都不行。这是大不敬。
夏言大帝一生,共有三个皇后。第一个皇后,还是夏言大帝身为太子时候的太子妃,是布斯曼家族的小公主。昔日夏言大帝迎娶玛格丽特殿下,金童玉女一样的年华,盛大的婚礼,举国同欢。是最典型的王子和公主的结合。
很难说夏言大帝是否爱玛格丽特殿下,不过两个人从小就两小无猜,长大后又顺理成章的结合,就算没有爱情也有温情在。
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