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
早上八点,一则音频文件传遍了明城台的各大微信群。
不知道源头出自哪里,就像病毒复製一样,上至新闻节目,下至少儿节目,所有节目组的微信群都收到了。
因为昨晚耽误到太晚回家,宋蛮特地请了两小时的假。等十点去到电视台的时候,几个同事围过来告诉她,「蛮姐你知道吗?早上有警察来台里了,直接去了《旅游风景线》找白曼音,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昨天宋蛮就对那些保安交代过,这事她不想宣扬,不光彩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怕有人跟着学,去伤害其他的主持人。因此除了在场的那几个人,没人知道宋蛮在停车场遇袭。
宋蛮装作不在意道:「是吗。」
「还有更爆炸的!」小胡压低声音说:「你看群了吗,白曼音被人扒皮了,原来她妈是个摆夜市的,根本不是什么国外定居,而且她原名叫白春艷,我真的震惊到裂开了,一直以为她是白富美,之前崩了人设,现在更是所有滤镜都没了,听说台里刚刚把她辞了。」
「辞了?」宋蛮有些意外。
「听说的,不知道真假。」
宋蛮想了想,起身往楼下走。
毕竟如果真辞了,自己怎么说也得去「送送」以表心意。
宋蛮去的时候,白曼音正站在自己的位置前收拾东西,身旁经过的同事不时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问了一个同事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栏目组即时解除了和她的劳务合同。
宋蛮就那样抱肩站在门口看着白曼音,好像突然之间她的肩头就不再那么盛气凌人了似的,软塌塌的,无助又可怜。
更可恨。
白曼音抱着箱子垂头走出来,看到宋蛮后微微一顿,又不服输地抬高下巴。
「我知道东西是你发的,你真卑鄙。」
「卑鄙的人骂别人卑鄙,可真有意思。」宋蛮好笑道,「我早就说过没兴趣去撕破你的底裤,但你就是不肯安分,非要在我面前上蹦下跳。」
看着她箱子里空荡荡的几张照片和手机支架等零碎东西,「蹦到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白曼音忍着怒气,却又无处发泄。谁知道那个疯子会那么没用,竟一点没能伤到宋蛮。更不敢相信的是,她只是搭了句话都能被警察传唤审问。
白曼音实在是想不通,就算江其野本事大,到底是个生意人,弄死那个疯子她信,可让整个警局一夜之间查得那么彻底,连她和疯子数天前在巷子里对话的视频都追溯出来,这是白曼音怎么都没想到的事。
她输得太不甘心。
「希望再也别见了。」宋蛮让开电梯淡淡道,「没放视频是给你母亲留点脸面,好自为之。」
白曼音咬牙走进去,「你等着。」
宋蛮愣了下,不觉笑出来,很佩服白曼音这种精神,点头道,「好,我等着。」
白曼音那则音频既传遍了电视台,也就等于传遍了整个圈子,甚至可能很快会被有心人发到网上,这之后的发展就是蝴蝶效应,宋蛮无法预计。
她这次没想再给这个人留退路。
只是电视台这么迅速就辞退了她让宋蛮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都会顾及一些情面,像上次也不过是调去了其他节目,没有这么果断无情地赶人。
后来晚上江其野来接宋蛮下班,她才知道,是这个男人施了压。
他早上同样联繫了警局关心调查结果,得知竟然是白曼音在中间作祟,在不犯法的条件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个人快速在宋蛮的世界消失。
一个是电视台资方大佬,一个是毫无背景还一身黑点的主持人,明城台的领导不是傻子,知道怎么选。
宋蛮心里暗爽男人的心有灵犀,嘴上却调侃道:「我早上才撕了她,你紧跟着就把她给弄走了,你倒挺会讨好我。」
江其野却淡淡道:「她应该庆幸自己是个女的。」
这话说得宋蛮背后一凉。
她知道江其野的性格,那晚在停车场对那个疯子的行为就看出来了。所以白曼音如果是个男人,现在真说不准躺在哪个黑暗的角落求生不能。
宋蛮闭了闭嘴,「你有时候狠起来我还挺怕的。」
江其野闻言一顿,觉得好笑似的,「乱想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过去许久,才又不急不缓地补上一句,「但也不排除某种特定的时候,可能会失控。」
宋蛮:「?」
男人只是转过来给了一个眼神,宋蛮就懂了。
她耳根一热,拿包砸过去,「江其野我早看出来了,其实你也有点变态,我外公那根电棍看来最需要提防的人是你。」
江其野:「……」
把宋蛮送到家,周春阳留江其野吃饭,江其野当然愿意,但还是先用眼神问了问宋蛮的意见。
毕竟现在自己还没有转正,虽然那天吻过,关係有了突破,但宋蛮一天没鬆口,江其野还是不敢逾矩。
还好宋蛮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说:「那就在这吃吧,我妈的板栗鸡很香,喝点汤暖暖胃再走。」
一家人坐在桌前,阿姨去叫徐穆风下来吃饭。
房间里,徐穆风正在接朋友的电话:
「之前那个会所的妞我打听到了,叫美拉,每天晚上八点会在那边巡场,怎么样,要不要再去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