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面的毛几乎秃光了。
最初时,颜冬青还闹过脾气, 心慌,胸闷,气短, 看谁谁不顺眼。
毕竟万岁年轻时好赖是个美男,没哪个美男能接受得了自个变成秃子。
尤其是看到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祁瑞安和国师大人,仍旧是满头茂密光亮的黑髮,万岁就更能上火了。
好在傅冉再三保证不嫌弃他, 还经常夸他好看,才好受那么点儿。
外头天朦胧亮,颜冬青推上那台老旧的凤凰牌自行车,打算先去趟菜市场。
他养的那条土狗紧紧尾随。
到这个岁数,颜冬青早就退休了,已没年轻时的能力与耐力,唯一能做的是珍惜和傅冉在这为数不多的日子,爬山遛狗,钓鱼养花。
高兴了就去两个孩子家轮流住,烦了就跟傅冉住,如果再跟吵架,就拉上他的土狗离家出走,等着傅冉去找他。
绿皮铁棚搭建的菜场,杂七杂八的东西特多,地上水滩稀泥还有扔的烂菜叶,不是一般的脏。
尾随颜冬青的土狗是个爱干净的狗娃子,特嫌弃的瞧了眼,然后腾地跳上自行车后座,老老实实蹲在上面,任由主人推它走。
颜冬青在菜场转了圈,末了相中街尾老土布店里的一件碎花裙子。
先头几十年,大傢伙儿不愿意穿老土布,手里头要是存下布票,都要扯几丈的确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