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过了一会儿,帕克的手机响起时,声音更显得刺耳吓人。

他被吓了一跳,打开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家里的电话。

“你好?”他接听。

听见卡瓦诺奶奶声音不太自然地说:“帕克。”他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听到罗比在后面哭泣。

“怎么了?”他问,儘量不要心慌。

“大家都没事,”她赶紧说,“罗比也没事,只是有点害怕而已。他以为看见那人出现在后院了,那个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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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根本没人。我打开后门的电灯,只是邻居詹森先生的狗又跑出来了,在后院的树丛里蹿来蹿去。就这么简单。不过他被吓着了,真是吓坏了。”

“让他接电话。”

“爸爸吗?爸爸!”罗比声音虚弱,充满惊恐。对帕克而言,这是最令他难过的声音。

“嘿,罗比!”帕克故作开朗地说,“出什么事了?”

“我往外面一看。”他又哭了一声。帕克闭上双眼。儿子的恐惧等同于他的恐惧。儿子继续说:“以为看到船夫了。我……我好怕。”

“不记得了吗?只是树丛而已,我们明天去后院大砍一通。”

“不对,这次是在车库。”

帕克在心中狠狠地责备自己,偷懒没关上车库的门。车库里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可能像是陌生人入侵。

帕克对儿子说:“记得该怎么做吧?”

没有回应。

“罗比?记得吗?”

“拿好盾牌。”

“做得好。头盔呢?”帕克抬头看了一眼,看见卢卡斯正出神地望着他,“头盔准备好了吗?”

“好了。”小罗比说。

“电灯呢?”

“全打开了。”

“多少灯?”帕克问。

“每一盏都开了。”男孩背出父亲教过的话。

唉,听着儿子的语调,真让他难过……他不得不作出这个决定了。他环顾文件室,看着今晚与他同生共死的弟兄。他心想,你可以——只要多一点运气、多用一点心力——狠下心离开妻子、爱人或是同事。但是要离开子女的话就办不到了,做父母的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自己的孩子,孩子永远牢牢地攫住父母的心。

他对着手机说:“爸爸这就回家,别担心了。”

“真的吗?”罗比问。

“我儘快开车回去。”

他挂断电话。大家都望着他,一动也不动。

“我得走了,”他说着,望着凯奇,“我会再回来的。不过现在非走不可。”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哈迪问。

“不用了,谢谢,哈迪。”帕克回答。

“天啊,帕克,”凯奇抬头看着时钟说,“我知道他很害怕,只是——”

卢卡斯举起一隻手,阻止这位资深的同事再讲下去。她说:“掘墓者不可能知道你的身份。不过我会派两名探员去你家外面守护。”

他以为卢卡斯想用这个做藉口,劝他留下来。但她说完这句话后,又声音轻柔地说:“是你的儿子吧?回家吧,照顾好他,让他开心点儿,需要多久都没关係。”

帕克与她目光交汇了片刻,心想:难道我揭开了特别探员卢卡斯的谜底?

或者这只是一条虚假的线索?

他正要开口致谢,却忽然感觉到,如果他表达谢意,或作出任何反应,恐怕都会破坏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默契。因此他只是点点头,快步朝门口走去。

他离开的时候,文件室里唯一的声响只有托比哑着嗓子对电脑喊:“快点儿,快点儿,快点儿。”活像赌马人眼看自己下注的赛马快输时的央求声。

第二十一章

晚上七点二十分

一个块接一个块。

大家眼看着托比屏幕上的影像逐渐成形,却依然混乱无序。

卢卡斯踱着步,思考着回文字谜,想想纸灰,又想想帕克。

回家后,他会如何安慰儿子?会拥抱他吗?念故事书给他听,还是陪他看电视?他是那种会对儿子倾吐心声的父亲吗?或者他会儘量分散孩子的注意力,好让他脱离恐惧?要么是买礼物送儿子,以冲淡他的悲伤?

她不知道。玛格丽特·卢卡斯只知道自己想叫帕克马上回来,陪在她身边。

其实她心中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叫嚷着让他回来,另一个声音则希望他再也不要回来,希望他永远躲藏在那个郊区的小堡垒里。她可以——

不行,不行……快点儿,要集中精神。

卢卡斯转向埃文斯博士,看着他细心审视着勒索信,一手揉着短髭。他的灰色眼珠令人十分不安,她认定自己绝对不想找他做心理治疗师。他再度从热水瓶里倒出咖啡。接着他宣布说:“对这个已死的歹徒,我整理出了几个想法。”

“说吧。”她鼓励他。

“并不是十分可靠,还需持保留态度,”埃文斯先提醒道,“如果要准确推测,则需要更多资料,也要花上两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彻底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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