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令狐越也察觉出她的生分,并没有再往下说什么,而是突然转变了话题,问道:“不碍事就好。对了,我方才看见伯父拄着拐杖,他的风湿病似乎愈发严重了呀!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苏云轻嘆一口气,她的眼神黯淡下来:“是呀,这些年也探访了各处的名医,就连名气响当当的养春堂胡郎中都给请来了,也喝了不少药,可就是不见好。真让人担心哪。”
令狐越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姓谭的郎中,他是东夷人,因为得罪了当地有权势的人,这才逃到了中原。不过此人的医术甚为高明,不妨让他替苏伯父治疗。”
苏云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她抬起了眼欣喜地望着他:“那个郎中现在何处?若是他果真能让爹爹减轻病痛,多少酬金都不是问题!”
令狐越咧嘴轻笑:“恩,他喜欢独居在高山深庐之中,一般不乐意接见外人,不过我们私下里交情颇深,明日我便亲自请他出山!”
苏云望着他的眼神也柔和起来:“令狐公子,真是多谢你了!”
令狐越却道:“阿云,什么谢不谢的?你我之间又何必拘泥这些?苏伯父待我如家人一般,我早就将苏伯父视同亲人。”他的眼中故意流露出嗔怪之色。
苏云略带歉意地望着他。
令狐越又道:“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可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时候我们一起学法术、一起在饭庄打杂、一起掏鸟窝,一起爬树打滚。你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鬼点子。我还记得有一回我被一群大孩子欺负,还是你用弹弓将他们打散替我解了围。小时候的你简直像个男孩子一样,没想到如今的你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苏云唇角微微一翘:“你倒说说看,我变得怎么不一样了?”
令狐越快速地摸了摸鼻子,低眉羞涩一笑:“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如今的你美得像天仙一样,举止温文尔雅,娴淑大方,哪儿有半点儿当年霸道倔强的模样?”
苏云会心一笑:“哪有你这样半捧人半损人的?”
令狐越嘿嘿一笑,他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们小时候那般要好,怎么如今长大了你却对我生分起来?”
苏云没有办法回答,只得掩嘴用咳嗽搪塞过去。
之后,两人天南地北又聊了许久,从孩时的趣事一直聊到了如今身边发生的众多轶事,两人的关係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
第114章 嫉妒
这一日正逢冬至,官府开放三日关扑,长安的大街上随处可见□□娱乐的人们,掷铜钱、套彩环、she箭等等,热闹非凡。家家户户的主妇都在忙活着包着饺子、吃羊肉,浓郁的羊肉香味在空气中四处飘荡。而街上扫墓祭祖的人群更是络绎不绝,苏云每年这个时候会与父亲一同前往瑶光寺烧香礼佛,祈福求安。
苏巡与苏云正一人一边,搀扶着拄着拐杖的苏敬宇,慢慢走至大门口。
苏云见苏敬宇身体日渐消瘦,连行走都需要人搀扶,她心疼地劝道:“爹,您就别送了,回房歇息去吧?”
苏敬宇说道:“楚大夫说了,要我多走动走动,这样对身体有好处。你难道希望为父终日憋在房里,那岂不是要闷煞我了?”
苏巡嘟嘟嘴,不屑道:“令狐越还说这东夷的郎中是什么神医!我看他也不过如此,比之前的那些庸医好不到哪里去。”
苏敬宇叱道:“怎么能这么说令狐公子呢?多亏了谭大夫给的药方,每回我疼得厉害的时候全靠此药,痛楚减轻了不少,否则我可要多受罪了。”
苏巡不乐意了:“爹爹真偏心!每回说起令狐越,直把他夸到天上去了。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好?”
苏云眉头一蹙,示意他赶紧住嘴。
苏敬宇瞪了他一眼:“他什么都好,还知道对你老爹嘘寒问暖,送汤送药。而你呢?成天不务正业,只知道瞎玩,连人家令狐公子一半都不及!”
苏巡低下头突然咳嗽起来,嘴里却不知道在嘟哝着什么,显然是在腹诽。
苏云见他咳得厉害,关切地对苏巡说道:“你也好好休息吧,瞧你鼻塞流涕的,记得要好好吃药哦!”
苏巡拖着浓重的鼻音说道:“知道啦老姐!哎,听说今日在瑶光寺有一场盛大的庙会!可惜啊可惜,竟然偏偏这时候病了,只好错过这次了!”
这时,他们推开了大门走了出去,迎面看见一辆鎏金的马车停在门口。令狐越微笑着站在车边,他的衣衫纹丝不乱、脸上挂着他招牌似的阳光微笑。
苏巡贼兮兮地给苏云使了一个眼色,勾唇低声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云对着令狐越客气地微笑致意。心里纳闷道:他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令狐越朝着苏敬宇会心一笑,他将手中的一个黄色锦盒递给了苏敬宇,说道:“苏伯父,这是我特意托人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野山参,益气补血,望苏伯父早日康復。”
苏敬宇笑得收下了:“贤侄真是太客气了!”
令狐越开口道:“苏伯父,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苏敬宇说道:“恩,云儿正要去瑶光寺烧香呢。我腿脚不方便,今年去不成了。”这时候,他偷偷朝着令狐越暗递了眼色。他其实早就将苏云准备去瑶光寺的消息透露给了令狐越,正等着这个机会撮合他们俩呢!
苏云恰好看到自己爹朝着令狐越挤眉弄眼的,她虽不动声色,但却暗自思忖:令狐越这是要做何?怎么看上去像是和爹爹说好的似的?且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令狐越马上接口:“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