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gān奶奶就不会,他点点头,“借奶奶吉言,我娘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回不回来无所谓,让他知道就好的。
酒席散了以后,父子俩回去休息,张氏就拉着韩椿儿收拾碗筷,让媳妇带狗蛋去歇着。
藉口去西屋放东西,张氏拉着韩椿儿进去,低声道:“椿儿,不是娘泼你冷水。”
韩椿儿立刻道:“娘我知道你说什么,你不用说的。”
张氏有点急,“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固执,人家已经决定……”
“娘,”韩椿儿打断张氏的话,想笑没笑出来,就道:“娘我说了没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是有点,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们都是好人,我也不是坏人。我知道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我也不是非要赖着他的,现在我也是将他当家人一样,你放心好了。”
张氏有点不相信,女儿对林大秀的心思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好几年了,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试探道:“那……以后要是媒婆上门,娘就不推啦。”
韩椿儿嗔道:“娘,你也太急了,就这么着急赶我出门?我才十六岁呢。”
张氏忙道:“不急不急,我这不是想着先相看着,有好的就赶紧定下,别到时候挑挑拣拣的,都让人家定了去。”
韩椿儿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娘,我是真心希望王柳芽平安回来的,她毕竟是小九亲娘。”
小九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一丁点委屈也不舍的他受。
要说之前是倾慕林大秀才对小九好,可后来她是真心喜欢小九,跟林大秀无关,甚至后来慢慢的对小九比对林大秀更喜欢。
其实她之前就确定林大秀对自己没那个意思的,这么些年他看自己的眼神一直都是清澈明净,没有一点绮念的,她也偷偷观察过,他看娘和大嫂的时候基本也是这样的。
当然,他看别的女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而是一种淡然冷漠的样子。
这就已经足够了,至少他把她当亲人一样。
虽然这样说,可夜里难免还是要泪洒枕巾,只是她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自怨自艾的,从前喜欢林大秀的时候,也没有故意对他流露什么,更没有对他有那种暗示。
现在就更加不会。
所以收拾心qíng之后,第二天她除了眼睛略微有些肿,并没有什么一样,就算林大秀现在已“成亲”,她也并没有觉得尴尬还是难过,还是该怎么就怎么的。
第二天去煮烧ròu的时候碰见林大秀,她笑得比往里日轻鬆,“林大秀,恭喜你啊。”
林大秀一怔,随即苦笑,“这有什么恭喜的,就是为了小九的名分想出的一个法子。”
“可不管怎么说小九的问题解决了,以后他娘也该回来了。”
林大秀垂下眼睫,点了点头,笑了笑,“会的。”
她不是绝qíng的女人,为了儿子也会的。
韩椿儿笑得很是灿烂,“所以,要恭喜你。”回过身去的时候笑容渐渐收敛,走了两步復又笑起来。
幸福又平淡的日子流水一样过去。
这日上午上完课,陆先生有事要去赴个同年约会,知道他们在这里呆不住不如回家去温书,下午便给他们放了假。
待陆先生一走,陆行之和孙兆华就挤到林重阳桌旁,“林学弟,咱们钓鱼去吧,就去云溪湖怎么样?”
林重阳看了他爹一眼,林大秀点点头,“我陪你们去。”
孙兆华有点不乐意,赶紧道:“林学兄,不用你陪的,我们这么大了,会照顾林学弟的,你放心好了。”
他们出去玩,带个爹可不像话,他自己害怕和他爹一起,想当然以为林重阳必然也有点不乐意的。
林重阳就道:“让我爹跟着吧,还能帮我们拎东西呢,对了,我还得带个小伙伴,你们不要紧吧。”
两人摇头,“不要紧不要紧,一起玩更有意思。”
林重阳就让他爹把书篮送回去,顺便带狗蛋来一起玩,狗蛋有一根钓鱼竿,是韩老爹自己给他做的简易钓竿,反正就是用来哄孩子玩的,装上鱼钩就可以来河里钓鱼。
孙兆华和陆行之都有专用鱼竿,全都是亲戚给买的礼物,陆行之还把他哥哥的也借来给林重阳用。
他们也不等林大秀,直接先去湖边,到时候林大秀带人直接过去就好。
到了云溪湖,几个人就在树下糙丛里先挖蚯蚓。
林重阳对这个东西有点犯膈应,估计也是一种心理疾病,反正看到软体动物,蠕动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毛毛的。
估计和有些人的密集恐惧症差不多。
他知道林大秀就有点膈应河里那些青蛙卵,黑乎乎一片,密密麻麻一点点的,林大秀看到会脸发白。
好在他并不厉害,也只是看这个,在家里看到芝麻什么的也不至于如此,算是特定密集恐惧吧。
孙兆华和陆行之挖蚯蚓,他们可不怕,直接用手拿,然后还递给林重阳,“这个给你,装在你鱼钩上。”
林重阳胳膊上的jī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哎呀了一声赶紧躲开。
孙兆华笑道:“林学弟,你gān嘛和个女孩子似的,怕什么啊。”
林重阳正色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怕有所不怕,我不怕背书上课,不怕打雷下雨,这东西还是有点怕的。”
陆行之嘻嘻笑起来,“说的好,我就怕打雷,还怕老鼠。”
孙兆华却有点想给林重阳板板这个毛病,非要让他摸摸那蠕动的蚯蚓,吓得林重阳赶紧跑到湖边去了。
如今河边芦苇香蒲已经成势,绿葱葱的随风招展,香蒲抽出挺拔的褐色花穗,还有那红蓼花开正旺,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