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深凝视夏时优,片刻,稍低垂下头轻笑了声。再抬起头,眼神专注而炽热,没有撑着的手抚上夏时优微凉修长后颈,把人带到跟前,四目相对的时候,很低地说了句毫不相关却意味情浓的话:
「时优,是我疏忽了,你才是那调情的高手。」
「你宋老师我,甘拜下风。」
最后四个字,撩人得很,像热风熏耳,一路酥麻到心里。
夏时优脸涨红,一下意识到什么似的,撇开眼嗫嚅:「宋——」
宋以深倾身咬住他下唇,含吮碾磨,抵唇无奈嘆息:「祖宗,你怎么这么坏。」
「......」
第二天一早大潮就打了电话过来。
警局没有查到可疑信息。那辆车之所以在第三弯道下高速,是因为他要去的目的地就应该在那里下车。
夏时优还睡着,睡姿难得让宋以深有了久违的塞麻袋捆了卖了的衝动。拿枕头把人固定在床中央后,宋以深握着手机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还有呢?车主没问题吗?」
宋以深隐隐觉得这不是巧合,当时那一路怪异的感觉,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清晰。
「还真没有。我比你还要紧张,后来又托认识的人去查了查。车主就是一富二代,那天赶着去赴朋友的约,也许真的是碰巧呢?以深?」
「不是碰巧。」不知为何,宋以深确认无比。
「如果查不出什么,那就先这样,给我一直盯着他。」
「好。」
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宋以深挂了电话进房间,果不其然在床下看到了姿势怪异的夏时优。
夏时优是摔醒的,爬起来趴在床边打哈欠,门开了,懒洋洋睁开一隻眼瞧刚进门的宋以深,「你去哪了?」
宋以深倚着门框笑,「睡得舒服?」
「还行......」夏时优掀起自己一条长白腿跨上床,然后拖着半边身子挪上去,「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我去——」
夏时优没声了,一秒睡着。
宋以深走过去把人往中间抱了抱,拉下快蹭到胸口的睡衣,在夏时优后腰轻轻印了一个吻。
早饭刚摆上桌,夏时优就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只是领带还挂在脖子上没打,肩膀夹着手机正在和周程和通话。
「官宣今天评委们一起拍了照就发,就定晚上八点。第一季的成员先拍,他们都到了吧?」
宋以深放下粥碗,走过去给人打领带,夏时优微微仰起脖子,正好撤手拿了手机接电话。
「......主题就是薪火相传,偶像不灭。第二季第一期回顾一下第一季的偶像历程,这样热度也能带起来点。」
电话打完宋以深也弄好了,夏时优一指戳进领带鬆了松,嘀咕:「有点紧......」
宋以深回身屈指弹了记额头,对着磨磨唧唧的夏时优说道:「谁叫你仰脖子,我是给你打领带,不是抹脖子。」
夏时优笑,坐下来喝粥,「我以为那样你会方便点」。
宋以深白眼,开口微讽:「自己打,更方便。」
「我招惹你了?」夏时优戳着鸡蛋,斜眼瞧宋以深,「大清早吃的什么牌火|药?」
「纪浪牌。」宋以深面不改色。
夏时优闻言直接笑疯了,「宋以深你有病吧!」
宋以深轻哼,大口吃自己的那份,没有理他。
「你今天正常点,学长拍得很好的,你就当为公司考虑下行不行?」
夏时优感觉自己像在哄孩子。
宋以深一口灌完粥,开始收拾碗筷,不留情数落:「吃完没?看看都几点了?还学长学长的!」
「......」
夏时优护着碗不让宋以深收,哈哈大笑:「你干嘛!宋以深你现在能耐了!你都不让我吃饱!」说着仰头一口一口猛灌粥,跟真要抢他的似的。
宋以深瞧得意味深长,开口流氓得很:「我饿着你了?昨晚不让你吃饱了吗?」
「噗——咳咳、咳咳咳——」
没防备,一口的粥直接喷了出来。
夏时优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粥溅上衣服,外套又得换。
宋以深自知理亏,安静闭嘴给人收拾,然后重新盛了碗端到夏时优面前,开口就认错:「我说错话了。」
夏时优气得牙痒,没有接,盯着背地里一套明面上一套的狡猾宋以深,恶狠很道:「你今天要是不好好拍,我就搬回去!」
「我好好拍。」宋以深认真道。
「别发疯。」
「那要看他对你做什么了。」宋以深依旧认真无比。
「他能对我做什么啊!」
「你不是还靠人肩上?他一隻手不还搂着你?」
宋以深这辈子都忘不了。
夏时优都要没脾气了,接过粥气鼓鼓喝了口,这人不讲理,那他也不讲理了。
「你还和别人有床戏呢!」
「《纽约往事》!我可听说了,长达六分钟的床戏,你一条过?宋影帝?」
夏时优眼角眉梢都是看你怎么回。
「......」
宋以深想不到,实在想不到会在这里马失前蹄。
两个人现在属于天天吵。
宋以深不知道别的情侣怎么样,他突然发现,每次和夏时优吵,他都能发现夏时优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