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和夏时优的关係仓促之下暴露,会对他和夏时优产生什么影响。
夏时优会怎么做......这一点宋以深没有把握。
他侧头望了眼还在说话的夏时优, 夏时优似有所觉,抬头对他一笑,视线相触的时候,宋以深轻轻嘆息。
「全星这次主打网络综艺,其实和我们第一季的线下卫视投放很不一样,竞争力也更强些。我其实也打算第二季投放网络,你觉得呢?」
夏时优没有察觉宋以深的疑虑和分神,见宋以深很久没有说话,便从平板上抬头往宋以深的方向看了眼,「怎么了?」
宋以深从后视镜收回视线,对夏时优一笑,空出一隻手拿走夏时优一直捧着的平板放到后座,然后回来握住夏时优的手后才说道:「没事。你刚刚说什么?我在看红绿灯没注意」。
他们的关係,这个节骨眼不适合曝光。不管是对夏时优还是对盛娱。夏时优受过伤害,他知道那次的伤害对他遗留的影响。
他得先找个机会好好和夏时优谈一谈几年前的窃听器事件。
那件事是夏时优的心结,更是他的。
见宋以深收他东西收得流畅无比,夏时优索性闭目养神,「就是打算把第二季也投放网络播出,全星现在就在这么弄——怎么上高架了?」
后视镜里的那辆车没有跟得太紧,上了高架后更不敢直接靠前,宋以深加速,话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刚刚一个岔路分神想你,开错了。要不睡一会?到了叫你。」
夏时优微微侧身,眼睛里有细碎的光,望着宋以深仔细回想:「我记得你没演过什么偶像剧啊......」
宋以深弯唇,「对你,我无师自通」。
夏时优忍不住竖大拇指。
宋以深鬆开手摸了摸夏时优头髮,「不是累了?睡吧」。
夏时优打开车窗,仲夏的热风呼呼刮进,夏时优的声音都被吹散不少。
「还好,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跟着的那辆车太小心,似乎很怕被宋以深发现似的,在绕过第三个弯道的时候,选择了下高速。
心里的疑惑更甚。
不像是八卦媒体,那些媒体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追得没油也不会放下手里的高清摄像机。
那就只剩下一类人了。
宋以深彻底冷了眸色。
「担心我爸啊。偶像起点后来播出他还挺开心的,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还让我小心全星。但那个时候太忙,股票的事稳一阵,跳一阵,就直接忘了他说的话。等他那里知道国内的事,估计又要发脾气。」
夏时优望着车窗外,嘆了口气:「如果他现在在国内,全星的消息一出来,我看谁都拦不住,他准得跑到全星家门口撕了他家的招牌,顺带扔地上踩几脚......」
宋以深笑,想着回去联繫下警方,查一查那辆车的车牌。
「你爸脾气那么差?」
「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娱乐圈里噁心人的事太多,他第一部 勤勤恳恳筹备拉赞助的电视剧就半道被信任的人截了胡。那个时候脾气就有点上来了,然后就是酗酒,我妈威胁他再喝一滴就离婚」,夏时优转头笑,「我妈可刚了,我爸就真的只沾了一滴,我妈第二天就拿着离婚协议来找他签字。我那时简直目瞪口呆」。
宋以深闻言心有戚戚,默不作声。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周程和打了电话过来,说刚联繫到陈映川的人,檔期不合适,人家要筹备新书,接下来的几个月都不会从事「娱乐活动」。
夏时优闻言乐了,「这个陈影帝还挺有意思的」。
宋以深下车后观察了下四周,他这里大隐隐于市,周围的住户平日里朝十晚十一,都是精英商务圈的,很少有閒心去打探自己邻居住的是谁。
也不是没有被发现过,只是比起关心宋以深这个大明星,他们更关心明天华尔街的开市指数。宋以深和那位中年妇女对视的时候,中年妇女只看了他两眼,然后就巴拉巴拉对着手机讲周日K线和最新指数,压根没有多余的兴趣。
夏时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挂了电话后对两手随意插兜,戴着口罩的宋以深忽然问道:「你想加入吗?程哥说陈映川没有檔期,我想宋——」
嘴巴突然被一隻手捂住,夏时优眨巴眼愣了下。
两人正在等电梯,这个点周围热闹依旧,24小时便利店不时发出叮叮叮的开门声。跟在他们身后等电梯的人明显刚下班,其中一位还用肩膀夹着手机,一手拿笔记本一手拿笔在纸上划来划去,轻声快速交代明天的会议内容。
宋以深莫名变得谨慎,神色不动,电梯门开了就伸手向后,扣着夏时优后颈把人推进了最里面,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夏时优搞不明白,以前他还在这里面天不怕地不怕地吻过他,吓得他心跳都停了,现在这是怎么了?
反过来了?
夏时优觉得有趣,觉得是时候「报復」一下了。
夏时优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对于宋以深投来的不认可目光视而不见,胆子一下又大了不少。
他们在最里面,前面所有人的活动都会最先被他们俩察觉。
夏时优悄悄拉下口罩,宋以深眼神警告,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伸手就要把他的口罩重新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