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怎么了?」
夏济铭醒来后每天睡眠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盛娱的很多事夏时优都没来得及和他好好说。
夏时优低头认真削苹果,过了会抬头笑,笑容很浅,一闪而过,「没事爸。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只要沿着那天的热搜再稍微细想下去,眼下肯定是出事了。盛娱已经被卷到了舆论尖口,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夏济铭知道,一旦夏时优说出来,他肯定会控制不住发脾气、骂人。
转念想了想还是算了,脑袋刚被开过,再来个脑溢血——他可不想真让蕾雅守寡。
夏济铭忍住没有多问,一时的注意力被勉强转移,他突然发现夏时优话少了很多。
也不是说之前儿子话有多多,只是夏时优做事变得专注了不少,脸上也很少出现那种很纯粹的神情了。
笑容短促,情绪收敛,多数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济铭看着夏时优削苹果,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发酸。
他一直希望夏时优稳重懂事些,但从来不是以这种方式。
「爸爸这次确实衝动了,爸爸让你和妈妈担心了,是爸爸不对。」
长长的一圈圈苹果皮中途削断了,落在地上。
夏时优低头看了几秒,搁下小刀,弯腰蹲下捡苹果皮,却很久没有起来。
夏济铭看着夏时优乌黑髮顶,很心疼。
过了会,夏时优将苹果皮扔进垃圾桶,重新拿起小刀削,闷声:「收买成功。我待会就去妈妈那帮你说句好话。」
夏济铭愣了一秒,哈哈笑,「你小子!」
「公司的事一直是你在弄吧?你要多听听你程哥的话,还有你明姐的,艺人那块她最熟。股东就别理了。」夏济铭一边啃苹果,一边嘱咐:「我想着回去就把他们处理了。整天不干正事,天天想着分红。还有,涉及影视项目的事你要多问你黄叔,他人虽然不好接触,但该帮你的肯定会帮你。」
夏时优没提股东他已经处理了,不然夏济铭又要多问,撤股的原因再一说,指不定真的就脑溢血了。
夏时优一一应下。
夏济铭吃了几口就没怎么吃,身体还在癒合中,精力很容易不济。准备闭眼休息之前,脑中又浮现刚刚夏时优坐在窗下的神情,想了半晌,叫住准备出去的夏时优,看着自家儿子道:
「如果实在难,就将那些产业暂时全部封冻,盛娱退出娱乐圈。」
「没事,时优,留得青山在。咱们不怕。」
「休养个两年。等我好了,咱们一家还可以好好出去潇洒潇洒。」
不知是什么感觉,夏时优觉得夏济铭好像知道他在为难什么。
家人之间从来不需多说,一个眼神就足够。
夏时优回头笑得眼睛眯起,「听爸的!」
身后的门刚关上,周程和就打来了电话。
「时优,你看到了吧,现在网上——」
「看到了。没事程哥,我在想办法。」
「还有一件事」,周程和脑袋一个比两个大,「宋以深拒签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周程和等了会,试探建议:「要不我亲自去一趟?」
重新开口的夏时优语气听上去很疲惫,嘆了口气:「那麻烦程哥了。」
「麻烦倒不麻烦......只是,时优,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这次停顿的时间长了些。
夏时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会想清楚的。」
「程哥,我明天回国,明姐和黄叔会一起。到时候开个会,大家一起想办法。」
「好。」
原本准备卖掉的房子还有段空置期,夏时优到家的时候,家具什么都还在,连门口的斗笠青蛙怪还乖巧站着。一问周程和才知道,房产的出售确实在进行中了,别墅已经陆续卖出,只不过这栋房是最后一个。
夏时优没有说什么,听说他要回来,周程和又往冰箱里添置了些时鲜果蔬,夏时优看到便签,隔着电话真心道谢:「程哥,太谢谢了。」
周程和笑着说没什么,「时优,我看你在机场被记者拍了,没事吧?」
「没事。我走得很快。」
「那就好。」
周程和似乎在公司,身边有印表机的声音,「我确定了下时间,会议在大后天上午八点。公司法务需要两天的时间将所有材料整理出来,所以——」
「我知道,没事。正好空出两天我好好想想办法。」
周程和似乎还想说什么,夏时优也猜到了。
「他还是不肯签?」
「宋以深说......」
周程和觉得,和宋以深本人打交道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承受力。
「他说什么。」
「他说,他生是夏家的人,死是夏家的鬼。」
「......」
这还真是宋以深会说出来的话。
夏时优抿了抿嘴角,放弃道:「没事。先搁——」
门铃响了。
按铃的人明显很没耐心。
过了会——特别没耐心。
夏时优猜到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朵小花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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