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清欢彻底冷下面庞“你这是在威胁我?”
看到面前那个随心所欲的女子此时满身杀意的模样,凤清止意味深长道“秦淮于你而言果然不同……”
“……”帝清欢沉默了。
“我一直很好奇,数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从高高在上的杀神,变成人人敢打的妖女。”
“你可是查清了?”
凤清止摇头,冷峻的面容上满是疑惑,道“神界众人将此事视为禁忌,哪怕是最多嘴的溧阳神君都对此缄口不提。所以,我就更好奇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些人对你的态度大变。”
又继续道“而且,传言说,你曾经的神力哪怕是神王都得礼让三分,可如今,虽然很强,但远不及那些人对你的忌讳程度。”
帝清欢眉头轻佻“想知道?”
“嗯。”凤清止真诚的颔首。
“因为,我与天道做了一个交易……”帝清欢笑得肆意,眼睛复杂的看向天际。
“交易?”凤清止不信“天道是死物,岂会与人做交易。”
“你说得对。”帝清欢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很是敷衍。
看着帝清欢的态度,凤清止倒是有些怀疑了,沉声道“是什么交易?”
“一命换一命呗。”
“谁的命换谁的命?”凤清止面容凝重起来。
“我的命换风清……”
帝清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清止打断,乐呵道“你的命换我的命?清欢,你就算想骗我,也找个好的理由,何况,我可看不出你有异样。”
“嗯。”帝清欢没有解释。
风清,凤清止……也好,也好啊。
“清欢,望你自重。”声音带着警告。
言罢,凤清止已经幻化成金光消失在天际,天空露出一个大洞,隐隐透露骇人的威压。
呵,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帝清欢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懒洋洋的躺在那里,就这样看着白云朵朵,缓缓阖上眼眸,感受着寒风袭来,已是冬季,四季如春的后山也飘进了朵朵雪花。
天地间开始变得白雾茫茫,朔风劲吹,风如刀割,雪花就像鹅毛一般从天空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雪花打在人的脸上,仿佛有了重量,生疼。
冰冷的风雪捲走了剩下的温暖,犹如她僵硬的身躯,身子不由自主的蜷缩在一起,仿佛这样能够自我抚慰一般。
“秦淮,对不起……”
我不该那么自私,真的不该将你卷进来。对不起。
夜幕降临,星光冉冉,月亮从浩然光辉到黯然无色,最后被冉冉升起的太阳所替代。日光洒下,在结冰的湖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辉,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主子,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合欢宗的人正在帮古剑派布置婚礼。”
帝清欢低头,看着那与雪交融的狐狸,如若不是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恐怕都看不出此地有隻小狐狸。
“好。”
“主子,你不开心吗?”狐瑶疑惑道。
“你怎么会如此问?”帝清欢将狐狸抱在怀中。
冰冷的手触碰到皮毛,冷得狐瑶微微一抖。“就是感觉。”
“明日便是我的婚礼,我盼了数万年的婚礼,怎么会不开心呢。”帝清欢摇摇头。
这场婚礼是她梦寐以求的,可却是一对怨偶,怨恨早已将仅有的爱意湮灭。她如此对待他,他又岂会心存爱意。
罢了罢了,因果轮迴,她欠他的,总该还的……
“狐瑶,密查五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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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不来的新郎
手指翻动,一个繁复神秘的结印升起,光芒越来越盛,白光随着时间逝去越加收敛,待到傍晚时分,一柄内敛神秘的黑色大剑突兀的出现在手中。
帝清欢抚摸那剑端刻画的止戈二字,神情恍惚。
噗,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摇摇欲坠,还算红润的脸庞瞬间惨无人色。
“不枉我将你从神界召回。”
止戈神剑嗡嗡作响,似乎在回应。
帝清欢手中突现那把黑白剑,当此剑出现后,大名鼎鼎的止戈神剑竟是恐惧的颤抖,匍匐在地,似是称臣。
手掌翻动,一剑斩去了与止戈神剑的牵绊联繫。
许是伤到了神魂,帝清欢的脸色愈加难堪。
“去吧。”
话落,止戈神剑嗖的一声消失在后山禁地中,所到之处,竟是引起雷电交加。
帝清欢抹去嘴角的血迹,也没有理会神魂的剧痛,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天明。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帝清欢的脸上,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渡上一层光辉,更显得那肤色白得透明。
僵硬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帝清欢睁开眼眸,一如往昔,眼神深邃平静。
九霄宫中,四处歌舞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
张灯结彩的婚礼,诺大的石雕该换成龙凤呈祥,所到一处,皆是喜气洋洋,就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仿佛这是多么高兴的事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