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七冷冷的瞄了一眼阎王,转身走了。
阎王挠了挠头, 悄悄走到无虑身边低声道:「难道不是带鱼?」
无虑的眼神带着关怀和怜悯:「那是剑, 陛下。」
阎王:哦。
说实话, 除了都是长条的以外,一点都不像。
「还没有雕完。」无虑说, 「只是一个雏形。」
把要说完的话说了后,小姑娘就转身走了,去奈何桥边帮哥哥的忙, 将阎王一人留给了月半七, 保证孟爷家暴的时候, 她不会旁观。
给孟爷留一点形象,也给陛下留一点面子,看,她多么的善解人意。
苏戕抱着兔子盯着窗外,一墙之隔的阳界正巧过节,苏戕就和白一起看着外面的欢乐□□队伍,兴致勃勃。
阎王环顾屋内,没有一人注意到这里,立刻跟了上去,追着月半七去了后面厨房煮茶的房间,伏低做小说软话。
屋内,月半七正看着手里的坠子发呆。
阎王立刻凑上去:「很好看,我喜欢鱼,不,我是说,我喜欢剑。」
月半七:「很粗糙。」
「我给你做的茶杯也很粗糙。」阎王问,「你嫌弃吗?」
月半七摇头。
「那你做的,我也不嫌弃。」阎王凑过去想伸手拿。结果被月半七躲开了:「没雕完,雕完给你。」
阎王:「好。」
将东西再次收好的月半七随口提了一句:「这东西是在一隻僵的手里买……恩?他送的?」
阎王伸出的手收回,正打算揽住月半七的肩膀,听到这话表情一滞:「什么?」
「就是僵。」月半七转过头,「苏戕推荐的店,只知道店长不是人。我去的时候就发现是一隻僵。他可能认出我来自阴曹地府,原本不卖的东西白送给我,就是这个。」
阎王哦了一声,手臂放在月半七的肩膀上:「你想我放过他?」
月半七摇头:「我给他三日的时间逃跑。」算作那东西的回报。
阎王:「三日,够他跑到天涯海角了。」
月半七闻言面色带着一点担忧:「我是不是做错了?」
阎王:「没有,你不会做错事。」错的是那隻胆敢逃跑的僵。
月半七:「不会给你找麻烦就好。」
「没关係。」阎王说,「地府对僵的管理很严,是因为多数的僵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紫僵。紫僵带剧毒,走到哪里就会把毒带到哪里,若是在地面还好,只要入了水,剧毒就会融入水中,引发毒瘟,然后大面积的死人,哪怕这并非紫僵所愿。」
这话说的月半七更加不安起来,他回忆当时看到的姜老闆的模样,在考虑他是什么类的僵。
「放心,紫僵少见。上千年了没有见过一隻,也很好辨别,肤色青紫就是紫僵。」
月半七回忆着姜老闆的肤色,有些发白,但并无青紫,心里稍微放了点心,至少不是危害性最大的紫僵。
「你见到的那只应该是游尸。」阎王说道。他确定京都本地没有诞生僵,既然有了,那必定是外地来的。
月半七想起当初见到的杜若,同样也是游尸。这是最常见的僵,基本上没有多少神通,只是耳目聪明,还有力气较大而已。
阎王笑着安抚月半七,心里却在转着别的念头。僵诞生之初为伏尸,尸骨不腐无法移动,只是完整的不化骨,身处于某些特殊的条件下就会进化成为游尸。游尸的活动面积不大,只是在死前的那一块,但是随着道行的增加,他可以行走的距离逐渐增加,渐渐居无定所,更久之后会成为飞僵,也有人称其为飞行夜叉。
成了飞僵的地步,怎么都要有千年修炼,不仅可以轻鬆将外表模拟的与普通人一模一样,还能修行术法,习得神通,很难对付。
没有被苏戕那隻九尾狐狸精察觉到身份,绝对是一隻千年的飞僵。
说到千年,就让阎王想起那隻一次次从他手里逃走的僵。
阎王小声的念叨着月半七的名字,得到对方的注意力后,阎王就问:「你想不想要一块毛绒地毯?」
「地毯?」月半七一愣,「铺在哪里?」
「铺在茶馆门口。」阎王说,「当做踏脚垫。这样无论外面的阳界下雪还是下雨,都不会有人进茶馆时弄脏你的地板。」
月半七觉得无所谓,随口答应了,心中却觉得有点古怪。不管外面天气如何,来到这茶馆的多数是神明和阴官,他们会被雨雪弄湿鞋底吗?既然鞋底都不会弄湿,怎么会踩脏地板?
该担心的难道不是放在外面风吹雨淋日日被踩的毛绒地毯吗,会烂掉的吧。
至于凡人,这望乡台内一年都来不了五位阳间的普通人为客人,更没必要吧。
不过阎王若是喜欢,月半七也没什么意见。
一条毯子而已,值不了多少钱。
「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毯子?」月半七问。
「买?我们不买。」阎王笑着回答,「我亲手帮你做一条。」
月半七:「真的?」
阎王点头:「恩,三日后,抓住他,我就可以给你做了。」
月半七:……
好吧,他明白阎王的意思了。
但是。
「僵的皮是不是有点硬?「
阎王说:「略硬一点才好擦鞋底。」
月半七:你说的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