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回到了茶馆。
进了门,就看到妹妹无虑正踮起脚尖,用抹布擦着桌子,见到月半七回来后,圆圆的大眼睛亮了一分:「孟爷。」
月半七将怀中兔子交给无虑,无虑低头看了一眼,仰起脑袋问道:「炖汤的?」
跟在阎王和月半七身后的苏戕听到小鬼这话,差点没扑上去再把兔子抢回来。
月半七汗颜:「我从不拿兔子炖汤。他是客人,好好照顾着。」
无虑低头,摸了摸白兔的小脑袋:「伤的很重,浑身经脉断裂,妖丹曾经被挖出,相比较下断裂的骨头倒不算什么了。」
苏戕咬紧下唇,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无虑:「他身上有忘川河的味道。」
阎王:「伪三生石里养过的。」
无虑:「阳间的那块三生石?原来如此。」
月半七诧异:「你也知道那块石头。」
无虑点着小脑袋:「在阳界当鬼的时候,曾路过见到一次。奴和哥哥曾用石头修炼,才方得此造化。」说着低头拍了拍兔子的脑袋:「我们也算是有缘。以后你便是三弟吧。伤势不要紧,他既然吸了三生石的力量,彼岸花可以帮忙治疗的。只是以后,怕是回不得阳间了,就算去,也不能长时间呆在阳界。」
月半七:「他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阎王问苏戕:「放心了?」
苏戕点头:「没有遗憾了。」
之后哪怕是入了饿鬼道,他也无牵无挂。
成仙,在地府挂职,对于白来说,是个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隻傻兔子,在其他的地方活不下去。
「若是他还牵挂着我,就请您让他忘记所有吧。」苏戕对月半七道。
月半七闭了闭眼:「这看我的心情。」
苏戕:「多谢。」
月半七摆了摆手,不想和这隻狐狸再多说什么。
阎王问月半七:「审判你来吗?」
月半七摇头:「我不是审判官,也不打算去旁观。这次是要怎么审?」
阎王说:「生死簿事大,所有高位在职的都参与。」
月半七:「十王审判?」
阎王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点不耐烦:「不止,比那麻烦的多。」
不过好在生死簿追回来了,且除了脏了一点以外毫髮无损,否则就不只是麻烦的问题。
当然相应的,这隻狐狸的审判结果也会轻一点。主动交回,自己交代,算是变相的自首。
到底有多麻烦,月半七没问。他更没有去主动打听。
不问,不代表不挂念。而且这里还有一隻傻兔子,月半七还在想等兔子醒了,该如何交代。
好在兔子一直没醒。
审判结果真正出来是在七日后。
不需要特地去打听,因为一隻毛髮顺滑,长着九条蓬鬆的大尾巴,脖子上套着项圈的大狐狸,被阎王亲自又牵了回来,带到了茶馆里。
月半七和无忧无虑沉默的看着阎王将狐狸拴在了门口,然后坐在桌边道:「来一杯茶。」
三个人都没有动,齐齐扭头看着被丢在门口跟看家犬一样的苏戕。
月半七:「……这个到底是?」
无虑转身进了后厨,不一会,端着热茶出来,放在了阎王面前,脸上一片淡然。
阎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道:「七日审判的最终决定就是这个。」
月半七:「放在我这里当看家犬?」
阎王:「卖身十万年。」
月半七:「好久。」
阎王:「生死簿找回来了,偷盗生死簿的事情也就仅仅归类于偷盗罪。偷盗罪在地狱刑罚中判决较轻,但是偷盗的又是生死簿,最珍贵的地书,关于量刑方面,宋帝王和卞城王争吵不休。而都市王与平等王更在意的是狐狸用什么方法潜入阴曹地府而不被发现。」
月半七恍然回神,的确这件事忘记了。
月半七:「是九尾狐的天赋?」
阎王点头:「对。九尾狐血脉流传稀少,已经快绝迹了。十殿转轮王认为要保护稀有动物,不给予死刑。」
月半七:「要他来这里看家是谁提出来的?」
阎王脸上出现厌烦:「地藏王菩萨。」
月半七懂了。一个敢于开口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菩萨,自然心存善念,对于狐狸这样情有苦衷而后又肯认错改过的狐狸,理所当然网开一面。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且苏戕既然有本事从茶馆潜入阴曹地府,不如就用他的本事看守茶馆,以免这类事情再次发生,将功抵过。
苏戕脖子上的项圈,就是他在此受罚的证明。
「他若是不听话,就念这个。」阎王递过一张纸交给月半七。
月半七低头一看,全是梵文。
「想跑,或者他不听话,勒死他。」阎王盯着守门的苏戕冷冷道。
苏戕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毛都炸了。
不听话?他才不敢。
至于跑,他更不想。
兔子都留在茶馆任职了,让他去哪里呢。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留在这里受罚的同时,也在阴曹地府入了职,只是地位较低,论职位算是鬼差,实力则已经超过鬼将。
能与兔子在这里相守万年,苏戕很幸福。
第61章 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