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苦寻无果,心中的痛苦每一年都在增加和扩大,思念的次数越多反而就越感到心痛,遇到虎妖提起生死簿改名字好不老不死的时候,苏戕动了心,想起若是白轮迴转世,在生死簿上一定可以找到关于他的记录。他就不需要再毫无头绪的寻找。
想到就去做,苏戕不是个会多犹豫的狐,可惜生死簿上对于白的记录,只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更甚者,他看到了属于白的妖丹,对于白是被那隻恶妖吞了的话,产生了一丝怀疑。
那个时候,还是盛行吞噬妖丹增长修为的时期,恶妖真的吞了白的话,怎么会特地放过最有利用价值的妖丹?白的事情,定然另有隐情。
月半七问阎王:「生死簿也有记载不全的时候吗?」。
阎王点头:「常常有,每个生灵的一生都是上天註定的,但是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很多。命数可以更改,就比如坏人作恶,若是到了一定的界限就会产生现世报。当命数发生了变化时,生死簿的内容也会随之改变。中断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只是极少。」
月半七:「什么情况会中断?」
阎王看着苏戕,一字一顿道:「魂飞魄散。」
苏戕的脸色顿时就白了,这是他最不想知道的可能。
「会考虑以这种情况为先。」阎王继续道,「也存在其他可能,但是微乎其微。」
即使如此,也没有让苏戕的脸色更好看一点。
苏戕从阎王嘲讽的表情可以知道,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到底是有多小。
「好了,该把生死簿还回来了。」阎王道。
旁边的傲因悄悄的盯着生死簿,打算在苏戕递出去生死簿的时候抢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苏戕竟然转瞬间化为原形,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飘荡,血红大口一张,竟是将生死簿吞进口中,咽了下去。
众人傻眼。
狴犴:「你在做什么!」
睚眦:「哎呀呀……」
傲因更是恨不得想把苏戕撕了。而阎王,他已经拿出了刀:「自己吐出来,还是我给你玩一次剖腹产?」
狐狸兄妹原本一直在旁边围观,拼命的想要跟上事态的变化,无论是月半七的身份,还是憧憬的首领做了偷盗生死簿的事。此时看到阎王拿着刀向首领逼近,也都顾不上什么,齐齐化成原形挡在苏戕面前,阻拦阎王的脚步。
苏萃炳:「不、不行。首领是有苦衷的,他只是想……总之首领不会做坏事。」
苏媚媚:「就是,哪怕剖腹产,也未必能产出生死簿的啊!」
月半七:……
「你们两个退开,与你们无关。」苏戕一尾巴将两隻小狐狸扫开,「别当我是什么好心人,我建立这个地方,也不过是为了寻找他而已!并非真心护着你们,只是你们一个个中,没有一个是!」
苏媚媚被斥责的眼泪汪汪。苏萃炳则翻身起来,对苏戕叫唤道:「那又怎么样,我只知在父母被猎杀后,救走我们并且照顾养大的是你!有目的又如何,谁在乎啊!」
苏戕恶狠狠的对苏萃炳呲牙。
苏萃炳丝毫不惧,迎面看他。
「你们两个还是别和他扯上关係的好。」睚眦伸手将两隻狐狸拽了过去,「那隻九尾狐偷盗生死簿可是大罪,你们包庇他就属于同罪,小心永世不得超生。」
苏萃炳完全不领情,扭头就咬,然后崩了牙。
睚眦脸上的笑没了,抬手狠狠一拍,把两隻狐狸崽子拍晕了过去,扔进里面的房间,丝毫不留情。
难得他好心一次,还是看在狴犴的面子上,真是欠教训的小崽子。
下次再来好好欺负这两隻狐狸,睚眦很不开心的想着。
阎王压根就没有把那两隻狐狸崽子看在眼里,还在步步向苏戕逼近,连傲因眼神都变了,不住的往苏戕肚子上瞧。
苏戕:「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我若是有个万一,哪怕自爆都要带着那本生死簿走。」
阎王冷笑:「你当我在意?」
他现在更多的是被威胁的不爽。
「你可以不在意,他呢。」苏戕打起精神,看向月半七,「他也是阴官吧,总归要为这次生死簿损失负上责任。」
阎王皱眉。
的确有那个可能,生死簿作为三书之一的地书,哪怕是一张纸片都有极大的价值,他倒是无所谓什么,却怕月半七再一次的承受因果……
「你想如何?」阎王把刀放下了。
苏戕:「我想找白。」
阎王:「一个很可能魂飞魄散的魂魄,你让我去哪里寻?」
苏戕:「魂飞魄散就没有重聚的可能?」
阎王:「没有,就算有,那代价你也付不起。」
苏戕呲牙。
苏戕和阎王对峙,谁也不肯后退一步。月半七嘆息,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摁住阎王拿着刀的手,一手摸向苏戕的头:「好了,别吵了。」
苏戕被摸了个正着,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即后退一步。他很讨厌阎王,但是这个气息,虽然和阎王的阴冷气息很相似,却意外的不反感。
不过被摸头什么的,他仍旧拒绝。
月半七:「各自后退一步怎么样,我们帮你找,就算真的魂飞魄散了,好歹知道他是在哪里消亡的。若是找到了,你要把生死簿归还。当然,你也要承担偷盗生死簿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