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爪嘿嘿冷笑了两声:“中原有句老话,叫做‘外贼好捉,家贼难防’。”
首长心中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暗中偷走画轴和狗牙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姥爷”鬼爪的面孔骤然变得狰狞起来。
“你胡说什么!”首长勃然大怒,手指悄悄的按在了手枪扳机上。
鬼爪阴沉的目光盯着他,口中缓缓说道:“深更半夜,老夫刚到小建的房内,你竟然就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外偷窥了,这难道正常么?知道画轴秘密的无非就这么几个人,老夫、无欲大师、阿呵与你,而你这位小建的姥爷却是近水楼台,最方便下手了”
费叔心里一阵懊悔,当自己听到夜行人的脚步声时,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没听见,安心的呆在书房里好了。
“哼,我是小建的亲姥爷,怎么会偷自己外孙女儿的东西呢?”首长哈哈大笑着,枪口一面悄悄的移向了鬼爪的心臟,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必须要一击而中,否则绝无第二次机会。
就在首长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剎那,突感右手针刺般的一疼,手枪拿捏不住“啪”的掉落到了雪地上
费叔大惊,急视之,见手背上扒着一隻拳头大的黑色蜘蛛,尖利的口器已经深深的扎进了皮肉里,正欲释放毒素。
“呜嗨嘶咪哒!”他脱口喝道,并随即认出这就是在秦城监狱劫狱的那天晚上所遇到的那隻毒蜘蛛,想不到又再次出现了。
忍者黑蛛闻言蓦地一愣神儿,费叔赶紧默念“尸蛊术”后半部中的驭虫巫咒,那毒蛛慢慢的抽出了尖刺,八隻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猛然间转过身来腾空而起,凌厉的扑向了蜘手。
蜘手满以为偷袭得逞,于是张开了嘴巴等待着毒蛛返回口腔内,岂知忍者黑蛛受到费叔高阶咒语的驱使,已经完全背叛了主人。当其钻入蜘手的嘴里之后,尖利的口器“噗”的径直刺入他肥厚的腮帮子,并迅速释放出剧毒。
蜘手闷哼一声,双手捂住了嘴巴,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豢养了多年的“忍者黑蛛”竟然会反噬主人。盛怒之下“咔嚓”一口,竟然将其咬碎了,粘稠的黑色液体混合着断肢顺着嘴角缓缓流淌下来。
费叔趁机急速的弯腰拾枪,双眼余光瞥见白色的雪地上印着一道六足黑影,不好!他猛然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可惜已经太迟了。
那黑影蓦地直立起来,两隻如镰刀锯齿的捕捉足闪电般的勾了过来
首长毕竟是有武功之人,虽然已被夺舍,但身体反应却仍是相当的敏捷。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猛地塌胸后缩,避开了魔花螳螂致命的一剪。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胸前的厚毛衣却被撕裂开来,画轴滑落了出去。
费叔吓出了一身冷汗,这鬼爪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防不胜防。
此刻鬼爪见首长胸前有物掉下,顺手一搂将画轴抢在了手中,心中一阵狂喜。果然不出所料,张道陵的《敦煌夜魇图》是被其所盗,不过方才听到了一句“呜嗨嘶咪哒”他怎么也会“尸蛊术”?而且竟能令蜘手的“忍者黑蛛”反噬主人,这可是最高阶的“驭虫术”啊。
一连串的疑问,鬼爪不由得疑窦丛生。
“果真‘家贼难防’,是你盗取了画轴,狗牙呢?”鬼爪恢復了人形,口中嘿嘿冷笑两声。
费叔见事情已经败露,于是便索性承认了再说:“哼,什么‘盗取’?作为孩子的亲姥爷,只不过暂时替她保管而已。另外,我可警告你,鬼爪先生,一个外国人深夜闯入离休的国家高级领导干部家中抢劫,这可是大罪,后果很严重”
鬼爪阴沉着脸问:“你的‘尸蛊术’从何得来?”
“什么‘尸蛊术’?”首长装聋作哑。
鬼爪仰望夜空,冷冰冰的说道:“老夫既然已经来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不会走,你是要命呢还是要狗牙?”
“鬼爪!不许你碰我姥爷”黑暗中,蓦地传来小建的尖叫声,她和东东披着滑雪衫衝出房门,已经站立在了门廊下。
“小建,那个阴险的偷盗者正是你的姥爷。”鬼爪晃动着手中的画轴,嘿嘿冷笑着。
“不是外人偷走的就好,徒弟,现在可以把画轴还给我了。”小建吩咐道。
鬼爪则缓缓的摇了摇头:“画轴还要用来钻研‘尸蛊术’,所以暂时先由老夫保管,以后再还给你。不过狗牙还在他的手中,必须令其赶紧交出来。”
小建怒道:“我是师父,你是徒弟,怎么敢不听师父的话?”
鬼爪淡淡一笑:“小姑娘,老夫当时不过是逗你开心罢了,难道还当真了不成?”
“你”小建闻言气得面色苍白,一下子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东东此刻紧张至极,她颤抖着声音央求首长:“爸爸,你要真有什么‘狗牙’的话,就赶紧给他们算了。”
费叔心中急速盘算着,现在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对比太过悬殊,既然暂时画轴难以夺回,留着狗牙也亦是无用。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渡过这一劫之后,再想其他法子。
“既然如此,就给你们吧。”费叔从内衣口袋里慢慢掏出那枚大洛莫的狗牙。
“首长,有坏人来了?要不要报警?”这时候,睡梦中的勤务员被惊醒了,手持着一根木棍,只穿裤衩背心就衝出了房门。
首长轻轻示意点了下头。
勤务员随即转身就往客厅里面跑,准备打110电话报警。
瘦高个的水沼见状纵身跃起,后发先至的落在其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勤务员二话不说抡起木棍迎头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