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真是见多识广,”古树云平恭维道。
“呵呵,洋人三餐食肉,因而性情暴躁,身上以及溺便野腥之气极重,以至于交媾都不能持久。然而我大清子民则以食素为主,性情平和,盖因食物中多含纤细坚韧之物,故不独房事能够持久,而且味道极清纯干净,具有植物芬芳之气息”吴老爷子被奉承了两句,遂感觉到飘飘然,于是侃侃而谈,最后还好心的提醒说,“切记,‘驭女术’未曾学会之前,青楼是万万去不得的。”
“这是为何?”古树云平诧异道。
“青楼女子为了多接客,会偷偷按压你的穴位,导致早泄而节省时间,这样非但白白损失了银两,而且还有伤自身元气。”吴老爷子语气很是严肃。
“竟有这种事情?”古树云平不觉愕然。
“放心,老夫的‘驭女术’则是‘战之以不泄之法’”吴老爷子神秘的说道。
“是么?”古树云平似有不信。
“当然,”吴老爷子自信的说道,“男精为何物?乃天地之精华,初始阴寒,别名‘玄冰’。随之阴阳转化,藏密谓之‘拙火’,亦太过猛烈,犹如盛夏。‘驭女术’的奥秘便是化玄冰为水,水火济既,故曰‘长春’,而且还可以治病呢”
“治病?”古树云平颇为困惑。
“《抱朴子》曰,‘夫阴阳之术(房中术)高可以治小疾’,古籍中是有明确记载的。”吴老爷子引经据典的解释说。
“《黄帝内经》曾言,‘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而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当年彭祖八百岁还生了儿子呢。”吴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说。
“哦。”古树云平未置可否,古时候的传说未必可信。
“‘驭女术’的口诀可要记牢了,”吴老爷子郑重其事的念诵着,竟也朗朗上口,“双眼对视,张目呼气。神不离目,目乱则神逝。精不离气,气散则精泄。九浅一深,八迟二疾。三峰采战,泥水闺丹。新剥鸡头,初含马眼。阴枣红铅,食精还元”
“且慢,”古树云平说道,“为何呼气而不是吸气呢?”
“吸不得,吸不得,”吴老爷子急忙摇头,“吸则散,散则泄,当然缓缓吸上一点也是可以的,不然会憋死。”
古树云平呼出一口长气,暗中体会着。
“最紧要的是要使精逆转”吴老爷子接着说。
“何为‘精逆转’?”古树云平不解道。
“精本自玉精口而出,唯呼吸得当便会逆转,你会感觉到由外向内吮气,待大药出焉,以法取来,吸入自身腹中,运己精包裹,便可怀孕”吴老爷子解释说。
“什么,男子‘怀孕’?”古树云平愕然道。
“当然”吴老爷子神秘的一笑,“此孕非彼孕,箇中奥秘待老夫日后慢慢细说与你。”
古树云平诧异的望着他,心想这位“长江水师提督”不会是研究“驭女术”疯癫了吧?
“何为‘大药’?”他疑惑的问。
“乃‘卵’是也,”吴老爷子面孔一板,眼皮一翻,“此为阴极之物,难道你们那儿的母螽斯不产卵的么?”
古树云平闻言面现尴尬之色,不悦的说道:“老前辈,自然界中,灵长类与昆虫都是动物,本身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大家共同居于天地之间,汲取日光月华,就看各自的悟性与修为了。您的‘驭女术’高深莫测,在下实在是搞不懂,不学也罢。”
“呸,你自忖貌若潘安?”吴老爷子哼了声。
“不如。”
“才比子健?”
“不及。”
“技如嫪毐?”
“差远了。”
“那你若遇到一位‘坐地吸土,靠墙吸砖,放屁吹灯’的白虎妇人,又该如何应对呢?”吴老爷子气呼呼的瞪着他。
“始知抱柱者,久矣溺深潭,”古树云平淡淡一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与邢姑娘乃是尘世知音,高山流水,琴瑟和鸣,相互举案齐眉。在下此生发誓非她莫娶,今后绝不会再与其他女人行苟且之事,。”
吴老爷子呆怔住了:“你这个大傻蛋,本提督好心传授给你独门绝学,你竟然不屑一顾,简直气煞老夫了”
古树云平起身抱拳,施礼说道:“在下承蒙提督大人厚爱,无奈天资愚钝,不堪造就,深为遗憾,告辞了。”说罢竟自推门而出去。
船头上,可见邢姑娘负手而立的俏丽身影,她独自一人默默的欣赏着巫峡秀丽幽深的奇绝景色。
古树云平目光远眺千仞峭壁之上,巫山十二峰历历在目,缥缈的云霭之间,神女亭亭玉立,若隐若现,就如同邢姑娘那般圣洁。
第三卷 《柯笛遗音》第118章 螳螂捕蝉
天阴沉沉的,不久便飘起了雪花。
黄昏时分,京城亮马桥东街,一家名为“松子”的日式料理餐厅。
“和歌山”包房内温暖如春,榻榻米上端坐着两个身穿和服的中年男人,身材瘦高者为水沼先生,另一矮胖之人则是蜘手。房间内摆放着一架老式留声机,唱片缓慢的转动着,正在播放一首日本民间古老的童谣:
“咭嗯咭啰 咭嗯咭啰金蟀在鸣叫,
悉枥悉枥 悉枥悉枥蟋蟀之声啊,
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螽斯在歌唱,
咯嚓咯嚓 咯嚓咯嚓纺织娘永不停歇呀。
铃铃铃铃 铃铃铃虫响彻了秋的漫漫长夜。
十五岁的小姐姐,
嫁到远方,别了故乡久久不能回,
音信也渺茫。
晚霞中的红蜻蜓呀,
你在哪里,停歇在那竹竿尖上”
就在这时,拉门声响起,鬼爪先生与无欲老僧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