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行,不要再说下去了。”表叔摆了下手,身后保镖们也都傲然的挺直了腰板。
“好好,”屠局长马上吩咐杨卫东,“杨局,你马上打电话到沅陵大酒店订一桌最好的酒席,中午我要为‘表叔’接风洗尘。”
“不必了,”表叔嘿嘿两声,“屠局长,昨夜凌晨左右,有一男一女从凤凰古城搭车到了沅陵。男的名叫古树云平,女的姓邢,你们马上查一下,此二人与邢书记被劫一案肯定有关联。”
“是,”屠局长应道,随即吩咐闫队长放下手中的所有案子,全力以赴的寻找这两个人。
“有照片么?”闫队长望向了表叔。
“没有,”表叔说,“不过那个邢姑娘很好辨认,尘世间恐怕再也没有比她漂亮的女人了。”
整个县局的警员都动员起来了,查找昨天深夜来到沅陵的那对男女,尤其是“尘世间最漂亮的女人”这条线索,激励着男警员们无穷的想像力。
可是到了日暮时分,还是没有那两人的踪迹,就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似的。
闫队长驾驶着一辆破旧的幸福250摩托车,避开其他警员独自一人进行调查。他先回到了家中,老爹依旧没有回来,这老爷子蹬着一辆三轮车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闫队长首先来到市清洁大队,询问昨夜是否丢失过一辆装垃圾的人力三轮车。
“没错,停放在龙泉路清洁点的一辆三轮车清早发现不见了,鸳鸯山居委会狮子岩组李家溶殡仪馆刚刚打电话,说三轮车在他们那儿。”清洁大队办公室的人如是说。
“怎么知道是你们的车呢?”闫队长问。
“三轮车挡板上刷有编号和单位名称呀。”那人解释道。
闫队长随即骑着摩托车赶了过去,殡仪馆位于城北,距市区不过数公里,很快就到了。
“就是这辆清洁车么?”闫队长戴着白线手套,抚摸着三轮车把手,悄悄的擦去了老爹可能遗留下来的指纹。
“是啊,”殡仪馆的保安员回答说,“清早起来才发现的,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清洁大队说是他们昨夜丢失的。”
“你做的很对。”闫队长讚许的点点头。
闫队长点燃一支烟,心里琢磨着,老爹在这儿弃车,他们会去哪儿呢?
“昨天夜里殡仪馆内可有车辆出入?”他继续问着。
保安员想了想:“是有一辆北京130货车,凌晨的时候拉着家属和骨灰离开了殡仪馆,沿228省道往东走的。”
“车牌号登记了么?”闫队长心中一动。
“哪儿有什么车牌号?那破车早都报废了,一发动全都是黑烟。”保安员嗤之以鼻。
“我查看一下火化登记。”闫队长说着跟随那人来到了接待处。
翻阅记录,昨晚只有洞溪乡的一位罗姓村民火化,正是那辆无牌照的北京130卡车载来的。
洞溪乡位于武陵山脉深处,距此地将近100公里,赶脚村就属于该乡的范围内。
闫队长蓦地心中打了个激灵儿,屠局长的小舅子罗洪毛被害一案中,据崔艄公的证词,与罗洪毛一同搭船摆渡过江的那位“东北老客”不就是黄龙府的么?黄龙府也就是现在的吉林省农安县,邢书记就是那儿的,他们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关联。而且,目前邢书记与郭可儿潜逃方向也正是洞溪乡赶脚村罗柱子、搞甲虫的北大教授
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慢慢的汇合了,闫队长的头脑中渐渐清晰起来唉,老爹啊,你可知道自己趟进了多深的浑水?
他嘆息着一拧油门,幸福250摩托车轰鸣着直奔洞溪乡而去。
黄昏,沅陵县局会议室,屠局长、杨卫东副局长以及“表叔”等人喝着茶水,等待着那位“姬大师”的到来。
“哈哈哈,老夫来迟了”一位身材高大,额头凸起,满面红光的老者笑呵呵的走进会议室。
第三卷 《柯笛遗音》第109章 案情分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老者,见此人天生异相,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以上,红堂堂的面孔,额头隆起,斑白的头髮,双目炯炯有神。身穿着一件老式的灰布长衫,两手大如蒲扇,嗓音极为洪亮,仿佛发自胸腔共鸣,震得大家耳鼓嗡嗡直响。
“姬大师,您终于来了。”表叔站起来迎接,语气甚是谦恭。
“呵呵,表叔有事儿用得着老夫,岂有不来之理?”姬大师慡朗的笑道。
“屠局长,这位就是姬大师,国务院参事,民主党派,知识渊博,经常为党和政府出谋献策,深受国家#领#导#人的器重。”表叔很自豪的介绍说道。
“欢迎您来到沅陵县局指导工作”屠局长热情的伸出了双手,姬大师单掌随意一握,竟然将他两手包裹住了还有空隙。
但见其掌背橘皮糙骨,青筋凸起,硬橛橛的,力道奇大,捏的屠局长几乎叫出声来。
杨卫东也想上前握手,但迟疑了下还是没敢。
姬大师坐下来后,先仰仰脖喝了口水,然后随意的把手掌一摊:“表叔,说说情况吧。”
“嗯,”表叔暗地里悄悄递了个眼色,然后开始大致将昨夜在凤凰古城以及沅陵县局所发生的事件经过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实在是荒唐可笑,竟然有人冒充我和县委刘书记,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县局手里劫走了公安部的通缉要犯”他隐去了与古树云平在沱江边吊脚楼的交手情节,这些事儿决不能让屠局长等人知道。
姬大师略一思索,睿智的眼珠转了几圈,随即开始了分析:“‘易容术’能够做到以假乱真,况且连声音都惟妙惟肖的,古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