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吴梅村的《圆圆曲》将历史与哀怨情韵结合得如此之妙,乃是继白居易的《长恨歌》之后最有名的歌行体长诗了。今经邢姑娘抚琴吟唱出来,就如同天籁之音,令人拍案叫绝。”那青年人兀自感慨道。
这时,那位Jack导演走到金庸跟前,恭敬的说道:“金庸先生,这位邢姑娘色艺双馨,是香江娱乐圈多少年来都未曾遇到过的,是极具古典美的才女。您在书中曾经塑造了陈圆圆、王语嫣、小龙女等诸多特色的美女,对于这位邢姑娘,不知您会如何加以点评呢?”
金庸闻言笑了笑:“邢姑娘新月青晕,翩若惊鸿,清水出芙蓉,长啸气若兰,我不知道当年的陈圆圆长什么样子,但应该如同邢姑娘一样才不为过。”
“哇,金庸先生如此之高的评价,我们邵氏电影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将邢姑娘纳入麾下了。”Jack导演兴奋的抓耳挠腮,不能自己。
金庸转头对身旁的那位年轻人一笑:“你的看法呢?”
年轻人的目光火辣辣地注视着秋波老妪,面色羞红,不好意思的操着湘西口音吟道:“君不见,肤如雪,衣如烟,明月皎如天上泉。荷花卓然出绿水,独立风波清且閒。胭脂如山谁可染,不语不笑矜玉颜。矜玉颜,自不群,相如若无绿桐琴,谁教座中挑文君”
“好词,难怪人家称讚你为‘古诗词博士’呢,‘古博’二字果然贴切的很,呵呵。”金庸慡朗的笑道。
“这位是”Jack导演谦恭的问。
“古树云平,湖南湘西凤凰人士。”年轻人回答说。
“金庸先生,在您所创作的十四本书中,不知哪一位美女可排名第一?”Jack接着问道。
“那么你认为呢?”金庸淡淡一笑。
“当然是小龙女了,一袭白衣,苍白而秀美绝伦的面容,肤如冰雪,身如弱柳临风,不食人间烟火。尤其是石壁上的那句‘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简直令人闻之肝肠寸断,催人泪下。”Jack到底是电影导演,感情异常丰富,眼角都已经湿乎乎的了。但见其从裤袋里掏出纸巾来揩拭眼泪,不小心带出一盒保险套“啪嗒”落在了地上,他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然后麻利的拾起揣进了衣兜。
“王语嫣,貌若天仙。”有食客鼓譟道。
“不对,阿珂才是漂亮,韦小宝见了她立刻感到五雷轰顶,直喊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所以阿珂才是书中的第一美女。”还有人反驳说。
“黄蓉”
“郭襄”
“香香公主”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莫衷一是。
“古博先生,您认为哪位美女可以堪称第一呢?”Jack导演望向了面前的年轻人,方才他诵念了一首词,得到了金庸先生的讚许,想必是学问极好的。
“在下以为,金先生所有的作品之中,唯有陈圆圆方能堪称第一美女。”古树云平答道。
“何以见得?”Jack导演追问着。
“在《鹿鼎记》里,陈圆圆当时的年纪算下来已经不小了,但韦小宝见到她时竟然目瞪口呆,合不拢嘴巴,而且手足无措,双膝一软跌落座椅,茶水倾翻打湿了衣衫。他见阿珂时还有‘我要死了’的感觉,但遇到陈圆圆却近乎万念俱灰,可见陈圆圆的美貌已经无法以语言来形容了。”古树云平侃侃而谈。
秋波老妪感激的目光直视着他,想不到三百年后,还有人如此的讚美自己,心中顿时感觉热乎乎的。
“你们都错了,康敏才是第一美女。”忽听有人以京腔普通话冷冷的说道。
食客们目光望过去,原来是那位带着保镖的白胖中年男子不知何时从贵宾房里出来了。
“康敏是谁?”有人问道。
“呸,丐帮马大元的老婆嘛,那个天性放荡的yín妇,与段正淳、白世镜和全冠清等好多人都有私情呢,最后还勾引乔峰,简直令人不齿。”那位嘴角歪斜的老者忿忿叫道。
“没错,古往今来,最能俘获男人心的必定是又狐又媚的女人,这是一种深藏骨子里的魅惑力。康敏的眉梢眼角皆是春意,床上功夫肯定是一流,无论领导干部级别有多高,都会被其轻易的俘获。尤其最难能可贵的是,但凡其喜欢上的东西,如果得不到手就毁灭它!有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的女性,正是我们工作中所急需的人才,因此康敏为第一美女当之无愧。”白胖男人嘿嘿冷笑着说道,言语中隐约透出一股寒意。
食客们纷纷嗤之以鼻,各种尖酸刻薄的话统统抛了过来。
“哼,瞧这帮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傢伙,根本就成不了气候儿。”那人扔下这句话后,在保镖的簇拥下返回了贵宾包房。
人们仍是议论不休,并开始悄声打听这位内地的“表叔”究竟是何来头。
金庸始终没说一句话,面色平静,待到那人离去后,他才微笑着对秋波老妪说道:“邢姑娘,方才听了你美妙琴声与吟唱的这首《圆圆曲》,查某突然联想到,姑娘会不会就是陈圆圆的后人呢?”
秋波老妪闻言一怔,未置可否。
这时,古树云平来到了秋波老妪的面前,面色绯红,嘴里轻轻的咳嗽了声,清清嗓子,然后腼腆的开口说:“邢姑娘,在下家中收藏有一把古琴,虽不及齐恆公‘号钟’、楚庄王‘绕樑’、司马相如‘绿绮’和蔡邕的‘焦尾’,但也是岭南四大名琴之一。若姑娘能以用其演奏一曲嵇康的《广陵散》,古树愿以此琴相赠。”
“此琴何名?”秋波老妪闻言一愣,遂问道。
“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