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冉和吃了一惊,忙问,“纷儿她怎么了?”
柳老嘆了口气,说道:“多年前,我受师命下山打探六百年前一位故人的下落”
“是钢炳将军么?”小建在一旁冒冒失失的插话。
“连这你也知道?”柳老诧异的望了她一眼。
“姥姥都跟我说了,”小建洋洋自得的样子,“我正准备到京城的图书馆里去查呢。”
“不必了,”柳老鼻子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六百年前的明初,有一位司礼大太监钢铁,原名就叫钢炳。此人的身世史书上都鲜有记载,京西八宝山的半山坡上有一座名叫‘褒忠护国寺’的古庙,为明朝永乐初年所建,供奉的就是这位名叫钢铁的大太监。但却不知此人是否就是师父当年搭救的那位年轻白袍将军。二十年来,我查阅了《明史》以及《明史纪事本末》等有关明初的所有正史和野史,只知道此人原是洪武开国元勋,后来在‘靖难之役’中有功,赐名为‘钢铁’,其人与北番女将肖玉梅打仗时阵亡,永乐帝念其忠而建庙祭祀。”
“白袍将军怎么会是太监呢?姥姥还一直守着那个六百年前的承诺呢。”小建感到心里有点酸酸的。
“是啊,这也正是我所疑惑不解的地方,所以千方百计的寻找钢铁的墓穴。”柳老嘆息了一声。
“大师姐真是聪明,找到墓穴后一摸尸体就知道他是不是太监了。”小建鬆了口气,由衷的赞道。
柳老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小丫头还是过于单纯,六百年前的尸体早就腐烂得只剩下骸骨了,哪儿还能摸出来是不是太监呢。
“可惜,二十年来始终查不到钢铁的墓穴位于何处,直到前天,才终于得知了他的葬身之所”柳老说道。
“在哪儿?”小建急切的问道,一副霍霍欲试的样子。
柳老淡淡一笑,说道:“数月前,我用两根筷子串了一对父子的蛋蛋。”
“是要把他们变成太监么?”小建问。
“这两个禽兽傢伙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之面公然猥亵我,这才一怒之下出的手,不过他们俩倒真成了太监。这对父子是京城里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背后的势力很大,将我逮捕起来要重判。后来有一个女人来到看守所,提出若是肯为她的老闆做事,便可以无罪释放。我也提出一个貌似不可能办到的条件”柳老讲述着。
“我知道啦,大师姐的条件就是找到钢铁的坟墓。”小建恍然大悟道。
“聪明,”柳老讚许的望着她,“没错,只要能帮助找到六百年前明初司礼大太监钢铁的坟墓,我便同意替其老闆工作。”
沉默了片刻。
柳老又继续说道:“那女人当即就满口答应,随即我便以‘正当防卫’的名义无罪释放了。前两日,她传来消息说,钢铁的墓已经找到了,就在八宝山西边山坡下的一个废弃矿洞之中。于是我便安排纷儿先去查探一番,结果她竟一去不返,失踪了。”
“纷儿失踪了?”冉和闻言急了。
“就在纷儿失踪的当天夜里,有人从房门下塞进来一封信,喏,就在这里”柳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柳小曼”三个字,没有落款。
抽出信瓤,整个一张白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想见纷儿,后天子夜,独自一人前来八宝山西边山坡,若是报警,就等着收尸吧。”
“那不就是在钢铁的墓穴附近么?”小建猛地打了个激灵儿。
“正是,”柳老思忖着,“目前对方在暗处,也不知是何来头,纷儿的武功不弱,竟然能被人挟持,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因此我说今晚应约前去八宝山会有一定的危险。”
“不怕,”小建兴奋的说道,“我们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说不定还可以一战成名呢。”
柳老望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嘆息着摇了摇头:“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对方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公开约战的。”
“大师姐,我要去嘛,”小建耍起了小姐脾气,拽着柳老的衣袖来回拉扯着,“师父说我江湖经验欠缺,要您带出去多多提携历练呢”
“苦苦等待了四十年,如今纷儿有难,冉和岂能袖手旁观!”冉和再次站起身来,腰杆挺直,大声说道。
柳老盘算再三,心想以自己的武功,即便不敌,也应该能够护得小师妹周全。况且带其见识一下江湖之险恶,以后遇事就不会再这般鲁莽,而是有所收敛了。
“好吧,就带你俩一起去,”柳老最后开口说,“不过我们需要早点去,防止对方预先设伏。“
“好呀。”小建拍起手来。
“为防止对方眼线,我们需要分头行动,在八宝山殡仪馆会合。他们既然能将信送到家里,说不定公寓外就有人在暗中监视。”柳老江湖经验丰富,处事谨慎。
此刻,公寓外边的国槐树下,老王正焦急的看着手錶,等待着那位漂亮的小姑娘出来。
不多时,小建和冉和走出了公寓大门,在街边叫了辆的士离去。老王赶紧伸手拦了另一辆计程车尾随其后,这一切,都被站在二楼房间窗户后面的柳老瞧了个真切。
果然有人在暗中监视,她心中寻思着,对方会是什么人呢?总之今夜一切都清楚了。
八宝山火化炉的大烟囱冉冉升起黄褐色的烟霭,夹杂着二噁英等脂溶性刺鼻气味儿的有毒气体,随风向东飘散着进入了市区。殡仪馆内哀乐低沉,送葬的人们熙熙攘攘,表情哀伤肃穆和呆板。若干年后,他们自己也将在这里化为一缕烟尘,不知被谁吸入肺中,变成一口粘痰吐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