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儿眼泪汪汪的凝视着丈夫,此刻,四十年来所积累的幽怨顷刻间都烟消云散了。
“唉,”古树姥姥幽幽长嘆道,“当为情死,不当为情怨。关乎情者,原可死而不可怨者也。虽然既云情矣,此身已为情有,又何忍死耶?然不死终不透彻耳”
说罢,她树杖一撴,旁边的那座坟茔突然裂开了一道fèng隙,无数条树根伸出将纷儿捲起拖入了墓穴之中,随即坟丘合拢,唯独留下了冉和怔怔的呆立在那儿。
月上东山,林间散she着淡淡的冷辉,远处枭啼声起,孤独而凄凉。
冉和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墓前
清晨,当阳光升起的时候,透过淡淡的薄雾,可以瞧见冉和的尸体吊在一条树杈上,他自缢身亡了。
雾霭散去,古树姥姥和纷儿默默的站在冉和吊着的尸体前。
“师父,求您成全。”纷儿跪倒在姥姥的脚下,泪如雨下。
“佛只是了个仙,也是了个圣。人了了不知了,不知了了是了了。若知了了,便不了”古树姥姥口中吟道,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弹出,将吊颈之绳割断,尸体“噗通”一声掉落下来。
她将手中树杖一撴,坟茔登时裂开,树根探出裹住冉和的尸体拽进了墓穴,古树姥姥拉着纷儿一齐跃入裂fèng之中,坟墓随即合拢了。
墓穴下面的石室内,冉和身体僵直的躺在石台上,天穹上的树根如触手一般刺入他的奇经八脉,其中一条粗壮的根须直接伸进口中,一滴滴的分泌着汁液。
“需要七七四十九日,一个中阴身周期,你好生看护着吧。”古树姥姥说罢嘆了口气,走进了漆黑的石甬道内。
“多谢师父。”纷儿感激的说着,她知道丈夫的这次尸变,又将会耗去姥姥好些年的修行。
自此,纷儿每日守在石台边,饥渴时便吃些水果,耐心的等候着丈夫尸变。
京城八宝山殡仪馆前,柳老目送着计程车远去,然后自己打的返回了位于朝阳三里屯的寓所。
打开房门后,见到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着护士服中年女人。
“柳教授,阿呵等你好久了。”那女人转过身来。
柳老目光望着她,半晌,口中缓缓说道:“钢铁的坟墓已经找到了,虽然早已经人去穴空,但你提供的线索准确无误。”
阿呵微微一笑:“如此说来,柳教授也该履行承诺了。”
柳老点点头:“阿呵,既然要为你的老闆工作,可以告诉我他是谁么?”
“老闆的名讳是不能打听的,只需知道他叫‘主公’就可以了。”阿呵回答。
“为什么?”柳老疑惑不解。
“因为凡是知道主公名讳者必死。”阿呵平静的说道。
“难道是邪教么?哪儿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柳老听罢不禁愕然。
阿呵没有吭声。
“不说也罢,”柳老感觉亦无所谓,“我不过是一名退休的教授而已,能力有限,但不知能为‘主公’做点啥事儿呢?”
“你去杀两个人吧。”阿呵脸上毫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就如同吩咐柳老去菜市场买菜似的。
“杀人?”柳老大吃一惊,随即回绝道,“那可是要犯法的,这种触犯刑律的事情我可干不来。”
“柳教授,你不想知道所要杀的是什么人吗?”
“何人?”好奇心促使着柳老反问道。
“王董事长父子。”
“是他们”柳老闻言更是惊讶了。
阿呵淡淡一笑:“主公说了,这两个人渣活着,迟早会对柳教授构成威胁,因此需要儘快的除去。”
“嗯好吧,我去。”柳老沉吟着说道,没错,昨夜就是个明显的例子。这父子俩请来帮手并设下圈套,诱捕了纷儿不说,连自己和小师妹都差点丧命,若不是钢炳将军及时赶到,后果则不堪设想。
“今夜,你就潜入王府将这两人除去,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阿呵站起身来,开门出去了。
这位“主公”如此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柳老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卷 《天师画轴》第40章 喋血王府
入夜,什剎海王府。
客厅内,四壁点燃了十余根大红蜡烛,屋子中间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席,红木餐檯,檀香袅袅,氛围显得古色古香。
王董事长父子二人正陪着无欲老僧饮酒。
昨夜在八宝山废弃的矿洞前,潭柘寺请来的降龙伏虎两位武僧竟然败在了老妖婆的手里,若不是最后无欲老僧出手,恐怕父子俩都没命了。
“大师武功如此高强,简直惊为天人,王某佩服之至啊。”王董事长端起酒杯恭敬的说道。
“是啊,大师,能请您来家中做客,实在是太荣幸了。”王少在一旁附和着。
“呵呵,老衲此次来到京城寻访故友,碰巧在潭柘寺挂单。昨日閒来无事,便随同降龙伏虎二僧同行,不曾想还真帮上了忙,此乃缘份所致,不必客气。”无欲老僧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自从盘古峰破墓而出,他像变了个人一样。既然yín戒已破,童子身不再,索性便与俗世人一样,酒肉不忌了。
“那个女警官好像邪门的很,若不是她从中阻拦,想必大师已经杀了那个老妖婆。”王董事长若有所思的说着。
“嗯,”无欲老僧点点头,“此人武功怪异至极,想不到京城公安部门里还有这等高手,不过,老衲若不是忌讳其警察身份,绝不会轻易的罢手。”
“是是,以大师的功力,绝不会输于那个女警察的。她自称是秦城监狱的监狱长,今天我通过关係已经核实了,真有此人,还是个二级警监,官职不低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