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土豆叫了两声,然后转身向院外跑去,众人跟在了后面。
土豆来到灌木丛一头钻了进去,随后接连又叼出来三面铜镜。
“没错了,这确实是我和小建一起在敦煌古董市场里买来的四面铜镜,不过怎么会在这里呢?”马贺兰疑惑的说道。
有良分开树丛,见到了一个不大的洞穴,里面空空的,地上散落着几条动物的粪便。
“这是什么洞穴?”有良问道。
陆晓机仔细的瞧了瞧,迟疑的说道:“地上的粪便像是猪屎。”
“猪?”有良心中一动,遂问陆晓机,“小猪崽儿不是和小建一同住在后院老屋的么?”
“是啊,我也正迷惑不解呢。”陆晓机皱着眉头答道。
这时,党大师突然插话说:“了去大师,你可曾听说过‘镜道’?”
“镜道?”有良闻言摇了摇头。
“东晋葛洪创造了一种道家修行延寿以及升仙的方法,名曰‘镜道’,是专为用来修炼‘分形术’的。张道陵的天师教也有类似的修道方法,叫做‘葵花镜’,理论上基本都差不多。”党大师解释说。
费叔难道在修炼什么法术么?有良心存狐疑,牠虽然已被枪杀,不过其诡异的尸体姿势,却是令人不解,这个姓徐的警官身上疑点重重,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党大师,何为‘破瓦大法’?”有良突然问道。
“‘破瓦法’是藏传佛教密宗一种独特的修行法门,也称作‘迁识’,道家则谓之‘夺舍’。”党大师回答。
“夺舍”有良蓦地想起在京城憨叔家,胡不归曾说过有关“夺舍”的那些事儿,思绪慢慢的清晰起来。仙圣子说费叔和小建进入过结界,那么肯定见到了青石碑上的“破瓦大法”,也就是“夺舍”的修炼法门。小建年少不更事,但费叔可是修道的老行家,试想能够从一头猪修成人形,甚至还达到了紫魔的高境界,尘世间简直是绝无仅有,从牠躲藏在洞穴中修炼“镜道”便知其心机之深。
然而,牠的突然死亡却是十分的蹊跷,难道是“夺舍”了么?此刻有良的内心深处越发的感觉到了徐警官的可疑。
回到陆晓机家,有良心事重重,一整天都坐在那里苦思冥想。
日暮时分,陆晓机想要去后院招呼秋波老妪吃晚饭,被有良拦住了,最好不要去打扰她,若是前辈疗伤顺利自会出来的。
是夜,月色朗朗,大地如水,透着一片清凉。
闻得后院老屋中传来一声幽幽的长嘆:“尝闻倾国与倾城,翻使周郎受重名。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全家白骨成灰土,一代红妆照汗青。君不见,馆娃初起鸳鸯宿,越女如花看不足。香径尘生鸟自啼,屧廊人去苔空绿。换羽移宫万里愁,珠歌翠舞古梁州。为君别唱吴宫曲,汉水东南日夜流”
随着屋门“嘎吱”声响起,一位尘世间罕见的绝代佳人出现在了清凉的月色下。
第一卷 《天师画轴》第29章 古树姥姥
小建失足坠下莫高窟,顿时惊慌失措,头脑里一片空白,“噗”的一声扎进了黄沙丘之中。
蓦地,她感到身子受到强烈的挤压,几乎透不过气来,周围漆黑如墨。但剎那间眼前又骤然一亮,随即“噗通”一声掉落在了坚硬的石地上。
小建揉着摔疼的屁股,朝四面望去,原来自己是在一间石厅之内。好热啊,她感觉身上有些冒汗,就如同置身于京城胡同里那些老澡堂子里似的。
石厅内有一石台,微弱的油灯光下,有个老头正躺在上面睡觉,发出响亮的鼾声,石壁上见到有个黑黢黢的洞口。
小建站起身来,心想这是哪儿呢?记得自己是从莫高窟上坠落下来的呀,难道已经出了虚空
“哈哈哈,好俊俏的小姑娘,法术不弱嘛,竟然能钻进这墓穴下面来。”突然,石洞里传来苍老的话音,吓了小建一跳。
一个身着对襟土布白褂子,满头白髮的老太婆拄着一根大树杈从石洞中走了出来,诧异的目光望着她。
“老婆婆,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呢?”小建迷惑不解的问道。
“哦,姥姥正想问你呢,小姑娘到这大空山下面来干嘛?这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地方。”老太婆慈祥的目光望着她。
“大空山下面墓穴”小建闻言打了个寒颤,口中问,“老婆婆,我本来在,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叫我‘姥姥’。”老太婆说道。
“姥姥?”
“没错,江湖人称‘古树姥姥’。”老太婆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我叫小建,家住京城,不小心误闯姥姥府宅,如有唐突之处,还请见谅。”小建学着香港武侠片里江湖中人的礼节,抱拳恭敬的说道。
古树姥姥见状一乐:“哈哈,六百年来,还从没见到过如此乖巧的小姑娘呢,真是天赐良缘,你就拜姥姥为师吧。”
“拜师?”小建一愣,“姥姥,您还没告诉我这是哪儿呢?”
古树姥姥微微一笑:“这儿是滇西腾衝大空山,你现在么,就在这山腹之中。好了,小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建迴转身来,一眼瞥见了石壁上挂着张道陵的那幅《敦煌夜魇图》,于是手指着画说:“我就是从这画里掉出来的。”
古树姥姥望着她,又瞅了瞅壁上之画,诧异的说道:“你是从画里出来的?”
“是啊,这是东汉张道陵的《敦煌夜魇图》,是他两千年前製造的一处虚空。我在里面玩了几天,后来画轴被人拾走捲起,所以困在里面就出不来了。”小建解释说。
“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