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正要转动车钥匙,从后视镜瞧了一眼极其疲惫的萧楚睿,不忍地说:“书、记,要不您今晚先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再送您去机场,总部领导是明天上午的飞机。”
“那些可都是爷啊,我已经怠慢在先了,如果今晚不弥补的话,恐怕以后做再多工作,都于事无补。说吧,在见到他们之前,我得先了解目前的情况。”萧楚睿缓缓吐出一口烟,微嘆了一口气。
小高发动了车子,向萧楚睿汇报导:“集团公司总部领导去局里考察干部的时候,在与其他班子成员谈话的时候,有主要领导给您打了很低的分。”
萧楚睿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原因?”
“说您政治上不清白,所以这次总部领导来也是为了了解您的情况,而且是私下里来的,行程很低调,带队的是陈部长,他说给您争取了机会,请您去北京总部做一次述职演讲,增加在领导面前的出镜率和印象。”小高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如实汇报。
“嗯,这些我前几天就知道了。”萧楚睿捻灭手里的烟,边掏手机边问小高:“局里的事,都是林一诺告诉你的吧?”
小高点点头:“是的,都是林主席提前告诉我,让我见到您立刻汇报。他说现在那边没什么事了,只要您能把这次出来的这些总部领导搞定,其他都不是事。”
“好。”萧楚睿咬了咬牙,拨了一个号过去。
“嘿,您老人家终于舍得开手机了!”电话里,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正是萧楚睿在X市分公司总部的心腹,局工会副主席林一诺。
“有你这个卧底在,我用得着24小时开机吗?若真有你搞不定的急事,以你的性子,不得杀到马尔地夫去找我。”萧楚睿嘴角扯出一丝笑,把玩着手里的烟盒。“我倒是很纳闷啊,什么样的一个小姑娘,让我们野心勃勃的萧大书,记差点毁了似锦的前程,只要美人不要汪山了?!”
林一诺仗着自己跟萧楚睿关係瓷实,工作之余的说话从来都以玩笑为主。
“行了,没时间跟你贫。我现在马上就到陈部长他们下榻的酒店了,把你知道的言简意赅地告诉我。”萧楚睿敛去脸上的笑意,正色道。
“能有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谁给你打了低分。章局长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再说了,这次带队的陈部长跟咱的交情还怕章局长那几句诋毁吗?”林一诺在电话里轻描淡写。
“那当然!如果不碍他的事,他自然只会睁隻眼闭隻眼。可是,这次我的升职直接会影响到他的实权,他自然不会让我太如意。”萧楚睿长眸微眯,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讥讽。
“不管怎么样,这次你在北京的述职一定要出彩。最重要的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笼络笼络上面的人。”林一诺难一本正经地提醒他。
“嗯,知道了。”萧楚睿挂了电话,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良久,他蓦地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放射出必胜的信念。
“哎唷,蜜月怎么样啊?”回到研究院,刚推开寝室的门,汪雪菲上来揽过昙云的肩,笑得那叫一个阴险。
“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昙云瞧都不瞧她一眼,脱掉外套,走进了浴室。
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放了她一次国际鸽子,居然还敢装做没事人一样在这里调侃她。等她洗完澡精神充沛了,一定好好“收拾收拾”汪雪菲。
“喂!不要这样嘛!亲爱的小妈!”汪雪菲使劲敲着浴室的玻璃门,满脸好奇的诡异笑容。
“什么?”昙云嚯得打开了浴室的门,不可思议地盯着汪雪菲:“你刚喊我什么?”
“妈,小妈啊!”汪雪菲嬉皮一笑,拽着昙云的胳膊把茫然的她拉了出来,按在椅子上,劈头审问:“快说,你们这两个百年好合、郎情妾意的傢伙,在美丽的马尔地夫有没有进洞房啊?”
“怎么不大妈呢!还小妈!谁是你妈啊?姑娘,你是不是发烧了?”昙云抬起手探向汪雪菲的额头。
“切!身上没长口袋,就别学人家装!你被你的上司拐走了整整一个星期,你别告诉我他带你去加班去了!”汪雪菲自然不吃昙云那一套,避开她的手,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差点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们这对贩卖人口的父女俩给抓走,送到太阳岛餵鱼!”
昙云虽然早就忘记了“被拐”的事,经汪雪菲这么一提起,佯装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我坦白!”汪雪菲连忙举起两手,佯装害怕的样子:“我只是个从犯,被逼犯罪的,你懂的!”
“懂你个头,你肯定是策划者!”昙云轻轻地点了点汪雪菲的额头。
“嘿嘿,黑锅我也背了,气你也出了,该告诉我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吧?”汪雪菲八卦劲头不减,一脸坏笑。
“什么发展到什么地步?”
昙云站起身就要往浴室冲,无奈被眼疾手快的汪雪菲再次按在了椅子上。
“昙云同志,你还要装蒜装到什么时候?我老爹对你,连瞎子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你不明白吗?”汪雪菲有点气急败坏,她纳闷了,昙云到底想隐瞒什么?
“我又不是瞎子,我当然不明白!”昙云继续装傻。
虽然这几天的经历,让她和萧楚睿之间的关係急剧升温,但她也非常清楚地记得他在飞机上对乘务员说她是他的“女伴”,半个小时之前,他还称呼她“洛助理”。
人前疏远,人后暧昧。
一切的迹象仅能表明,他在把她一步步往“潜规则”的圈子里带。儘管她对他的霸道强势和温柔体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