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母回到熟悉的地底下,心情大好,睁着独眼跳来跳去的到处看。借着蜡烛摇拽的光亮,小祖师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极宽阔的一座石厅,足以容纳千人以上,最里边的石壁上方有一道小瀑布,清澈的山泉从石fèng中涌出,直泻到石壁下方的水潭里。水潭里的水不见溢出,看来这潭必是通往什么地方,望之深不见底,倒是很像吸石洞的寒潭般。
“听爷爷说,每遇兵荒马乱之年时族人就在此避难,中原人头脑简单,想不到瀑布下还会生有山洞。”小禽眼介绍说。两人转了一圈后坐在了石凳上聊天。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逃婚呢?可不可以告诉我。”小祖师问他。
小禽眼眼眶红了,低下头沉默不语。小祖师见其难过,忙安慰他道:“自古红颜短薄命,你也不必太难过了。”她现在也基本上认为了夜郎人俊美,中原人丑陋。
小禽眼凹眼里涌出泪水,沿着满是雀斑的脸颊流下到厚厚的唇边,他伸出舌头舔入口中,开始讲述他的身世。
小禽眼的父亲原是夜郎族里第一美男子,不但鹰鼻高挺而且带勾,凹眼深邃耳大垂厚,母亲也是近年来族内少有的俊俏姑娘,小鹰鼻细凹眼厚嘴唇,温柔贤惠。父亲和母亲双双考入北大政治系,回夜郎寨生下小禽眼后又返回京城,后来族长告诉说他们同死于一场空难,尸骨无存,后来他一直由老禽眼带大。据说夜郎寨数十年来已有几十对年轻夫妇死于空难、车祸和其他自然灾害,而且都是尸骨无存,寨内祠堂里替他们立了长生牌位。
小禽眼从小立志要像父母一样走出夜郎寨,看看外面的世界,因此不愿现在就与寨里的小女孩订婚,要知道夜郎人最重诺言,订婚后实际上已经是名义夫妻,受族规束缚不能但凭个人意愿出外闯荡了,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小禽眼逃婚了。他不敢走大路,只是拣些偏僻山路而行,饿了采撷野果,渴了喝些山泉,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来到了江西赣南三寮村后便一病不起,当爷爷终于找到他时,他已奄奄一息。在送往医院的路上,老禽眼发觉孙子已经死去,悲伤欲绝后便径直走进吸石洞,一直至洞深处,后来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小祖师深深为小禽眼的悲惨人生所感动,泪水哗哗流下。突然她停止了哭泣,摇着脑袋喃喃说道:“不对呀,不对。”
“什么不对?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小禽眼诧异的问。
“你说寨里几十对年轻夫妇死后都尸骨无存,这不太可能啊。”小祖师道。
“寨里人都知道的。”小禽眼肯定的说。
“可是这也太巧合了呀,你说呢,太岁母。”小祖师还是不相信。
太岁母点点头表示也不信。
“嘎吱吱”声响,石门被打开了,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夜郎镇的红眼镇长和李书记,身后是荷枪实弹的武警,再后面进来的市县领导簇拥着那位省领导胖老头。
“在这里!”李书记兴奋的尖叫声。
人们慢慢包抄着围上来,距离十余米处停了下来。一双双惊奇贪婪的眼睛盯住了太岁母……
“遁水圣母,是遁水圣母!7000年前母系社会最后的圣女还活着!”省里的那位老生物学家激动异常,面色cháo红,高度近视镜片后面的双眼已经发直了,机械地迈着颤抖的腿移向太岁母,他哆嗦的问道:“你是遁水圣母,是不是?”
太岁母点点头。
“你已经7000多岁了,是吗?”学者颤抖的声音。
太岁母又点点头。
“你是大夜郎国国王竹的母亲?那个‘浣于遁水’的女子?”学者的嗓音极度亢奋变得刺耳。
太岁母还是点点头。
学者一头栽倒。
医疗小组的医生护士蜂拥而上,对倒在地上的学者进行急救。由于抢救及时,学者悠悠醒转,口中喃喃道:“《后汉书》中记载,‘夜郎者,初,有女子浣于遁水。有三节大竹流入女子足间,闻其中有号声,剖竹视之,得一男儿,归而养之。及长,有才武, 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竟然是真的,是真的啊。”
人群中分开,胖老头走近学者,轻声道:“吴老,请你告诉我,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被称作吴老的学者颤抖的手抓住胖老头,郑重地说:“7000年前,中国西南方母系社会最后一次完成了向父系社会的转化,遁水圣母就是母系社会最后的氏族首领,竹王是圣母‘非血气所生’,是世界东方历史上的‘清净受胎’,古代西南各民族对此言之凿凿,深信不疑。这位伟大的女性,就是中国南方各少数民族共同的祖先,其地位不亚于西方的圣母玛丽娅。”
“哦,有这种事?”胖老头皱了皱眉头又道,“岂不是有违辩证唯物主义?”
“《华阳国志》、《后汉书》和《水经注》及《贵州通志》等文献中都有记载,此事千真万确!”吴老信誓旦旦道。
“夜郎王从竹筒里出来,说死我也不信啊。”胖老头边笑边向后捋着稀疏的毛髮,身后人群中发出一大片不信的附和声。
“那‘三节大竹’主要是原始氏族社会中男性生殖器的象征,即所谓男根是也,也是当时人们崇拜的图腾。当‘三节大竹’成为竹王的‘生命之舟’时,就意味着夜郎民族进入到父系氏族的时代了。”吴老不遗余力的解释道。
“有趣,哈哈,绝妙的比喻,男性……大竹笋……哈哈。”胖老头髮出洪钟般的笑声。人群中随即爆发出男人们慡朗的讚嘆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