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光亮。
"七窍"王平冷叱一声:"还不快滚,请带你进来的那位管家带你出去,不得在嘉兴城再停留一时半刻,听得了么!""三隻手"突地飞快地伸出手掌,攫了地上的银子,口中诺诺连声,脚下连退数步,倒退着走了出去。
"缪文"直等他身影消失,方自嘆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程枫可怎会料到此人在暗中——"突地一拍石案,向"张一桶"大声道:"你快些将他迫回,安置在后面的马房里,命他不得出来一步。""张一桶"呆了一呆,应命去了。"七窍"王平微笑说道:"公子可是还要留他日后做个人证么。"缪文"银牙一笑,"七窍"王平忍不住又道:"公子怎会查出此事与毛臬、程枫有关的,小人实在猜不到,难道此事除了这三隻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么?""缪文"微笑不语,突地伸出手掌,轻轻拉了拉雕螭案边的一根丝绦。
只听"叮铛"一阵铃响——铃声未绝,门外已走入一个面容木然,身形亦木然,一眼望去,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人来。
此刻窗外已现曙色,曙色与灯光混合,映着此人面上一道长达五寸的刀痕,隐隐泛出红光。
天色大亮。
"缪文"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地将"鸳鸯双剑"夫妇两人迎至偏厅,谁也看不出他昨夜竟彻夜未眠。
厅内又摆好一席精緻的酒筵,程枫笑道:"昨夜在下已不胜酒力,今日——""缪文"朗笑接口道:"以酒解酒,今晨小可定要奉陪阁下再痛饮几杯,只可惜阁下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多盘桓些日子,不然小可定要留君在此作十日之饮。"程枫一笑就坐,却见"缪文"双掌一拍,道:"酒来。"剎那之间,便有一人自身后为程枫斟满了杯中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