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幼炼气,气核底蕴远强才修炼半年的郑干,心知只需再有十息功夫,定然烧断对方手臂经脉,到时再慢慢折磨这个奸诈滑头小子,发泄心头怒火。
正在这蒋由南一脸胜券在握之时,突然,局面顺变。
郑干腕关节猛然转动一圈,带得对方手掌、小臂、大臂一起跟随转动,两人瞬间形成诡异对掌姿势。
只见蒋由南整条手臂被拧一圈,竟连带身子都斜侧过来,关节被拉扯的生痛,顿时难以发力,真气泄去。
郑干只觉手臂内压力骤减,脸色稍缓,紧跟着转动起肘关节、肩关节,瞬间发力,巨大旋转寸劲顺着手掌,再拧对方手臂。
「咯嘣!咯嘣!」
「啊!!!!」
一阵骨头碎裂之声,一声悽惨嚎叫。郑干鬆开蒋由南手掌,左手机关臂又出一掌,直接将蒋由南推倒在地。
再看蒋由南右臂竟生生被郑干转动得节节骨骼断折,已是毫无支撑之力,软绵绵垂下,犹如残破的枯枝,一片死气。
「师兄你且好好歇一歇罢,来日小弟再来拜访。」
郑干一脸微笑,向躺在地上的蒋由南行了辞别礼,不顾地上蒋由南一脸狰狞地「你你」之声,便径直向偏房走去。
郑干进入偏房之中,顿时一愣,只见那柳白竟已经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正蜷缩在屋内一角。虽然疑惑重重,但此间无暇多想,方才与蒋由南交手已耗费大量时间,急忙运气发力,一把将柳白拎起,走出屋外,奔往刑堂而去。
蒋由南院中随从,见郑干走远,才战战兢兢上前,将蒋由南扶起,送往青医馆去。
。。。。。。。。。。
刑堂金门前,人头耸动。
不知为何,这往日门派之中最冷清的机构,今日竟如此热闹火爆。
「埃,这位师兄,我听说今天有人要敲刑堂鸣冤鼓,不知是真是假 」
「我也是听说才来,据说此人是这届新入内门弟子。啧啧,刚入门半年就敢挑战刑堂权威,光这份勇气就值得我辈佩服啊。」
「勇气?我看不过就是一个莽夫。年轻人血气方刚,少得这江湖教训而已。」
「这位师兄言之有理。刑堂主管王师叔闭关以来,一直由那李元鬃主持大小事务,这李元鬃强横铁腕,手下案卷哪个敢跟他鸣冤的,怕是都发配去挖采矿石了。」
「是啊,那李元鬃可是无尽妖林活着回来的,据说已入培元,一身「阴雷九变」威力无穷,门派之中可又几个能过了他这关,敲响那鸣冤鼓呢?「
「哎~」
「哎~」
一阵唉声嘆气过后,熙熙攘攘的人群又逐渐扩大了队伍,内门外门弟子皆有,竟将刑堂大门圈圈围住。
刑堂正殿,朱漆白顶,把把宝剑悬挂墙头,一阵肃杀之气。正中高挂牌匾「仙道沧桑」四字,意蕴十足。
李元鬃此时坐在正座右侧偏座之上,一脸阴霾。
「师兄,我刚刚询问了一番围观群众,据说是本届内门弟子,郑干,欲要敲响鸣冤鼓,想要将自己冤情传达王师叔。」
两修士站于厅中,其中一人恭敬地向台前李元鬃汇报着自己听到的消息。
「郑。。干。。」
李元鬃瞬间就想起了这个曾经与自己有过交集的师弟,冷哼一声。
「他有什么冤情,你可打听到?」
那厅中修士听师兄问此,神色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个,我听到一些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你且说就是,真假我自会分辨。」
「那郑干的伺奉师弟,貌似被别人的伺奉师弟打伤。。。」
这厅中修士越说语气越弱,到最后自己都觉这郑干敲鸣冤鼓理由小得可笑,便不再继续说去。
「就这些?」
李元鬃一脸疑惑,亦不太相信如此理由。
「嗯,师弟我听到的就只这些。」
「啪!」
「放肆!这郑干好大胆量!」
李元鬃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一掌竟将钢铁座位扶手拍弯。这郑干竟因区区外门弟子斗殴之事,便要敲那鸣冤鼓,刑堂上下,竟全被对方当成儿戏。
李元鬃怒极反笑,站起身来,招手厅中两修士跟紧自己,走出正殿。
「哈哈,跟我去鸣冤鼓等他,我且看他想去青灵山挖矿多少年。」
第42章 此冤难鸣
艷阳高悬,烈日挥洒,刑堂金门前,围观的群众已有数百人之多,这炎热气候之下,修为弱的弟子,受不住高温,流下汗来,却仍然一脸兴奋,不愿错过门派这数年难得一见的热闹。
「郑干来啦!」
突然,人群中一声喊叫响起。
人们顺声音,四处张望过去。
只见远处,一素袍青襟修士,正手提一人,跨步而来。
人群立即纷纷向两边分散,为此人让出一条宽敞道路,直通这刑堂金门。
郑干面色沉静凌厉,稳步走到金门前,伸手推开,豪不犹豫便走入刑堂广场,直奔鸣冤鼓而去。
身后人群熙熙攘攘,紧跟郑干脚步,如潮水一般,一涌进入刑堂之中。
鸣冤场上,一座3丈高巨鼓巍然挺立,鼓边雕刻青龙盘旋,闪电雷霆,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威压。
巨鼓之旁,李元鬃背手挺立,道袍随风飘摆,一脸厉色,等待郑干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