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干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扔掉手中宝剑,紧紧抱住妹妹柔弱的身躯,欲语还休,心中默然道,若再有来生,我还是不要再有妹妹了。
「嗷」,猛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凶狠咆哮,如迅雷一般扑向兄妹二人。
「轰!」猛虎未到,却是一声惊雷先到。郑干睁眼望去,只见一道青光闪过。本能地眨了一下眼后,视野中猛虎竟凭空消失,代替之下,唯有一人,身着青襟道袍,面色和善却一脸愧疚,对望而来。
「张师兄。」郑干只觉心中巨石落地,一阵困意舒展开来,昏睡过去。
原来张中正中途离开队伍跟随师兄李元鬃办事而去,刚办完事便因为忧心郑干匆匆赶回,回来路上遇见郑干一行家丁尸首,急忙与师兄分头在森林中四处找寻。而后发现了侏儒老大横尸篝火旁,瘦老三不见踪迹,又顺着血迹找了一阵,见到几具狼尸,顺狼尸线索再寻,忽听见森林深处女娃尖叫,猛虎咆哮。遂赶到救下郑干兄妹二人。
第8章 青木神丹
古城小镇,商贾游人,熙熙攘攘,颇为热闹。街边儿童嬉闹,妇人閒扯家常,一派昇平景象。街边,一座古朴二层小楼,牌匾上刻有间客栈四字,此时正迎来四位客人。
店小二急忙迎上前去,只见一个道人面色横纹四张,一脸凶相,道袍正襟呈深青色,光亮鲜艷非是一般材料。另一个道人面相温和硬朗,着淡青色正襟道袍,正背有一人衣衫破烂,面无血色,气若游丝。后边跟一赤足女童却是美人坯子,双眼晶莹明澈,正一手紧握衣衫破烂之人低垂的衣摆,默不做声。四人正是张中正、郑干、郑惊雁,和另一位靑雷派道人李元鬃。
「哎,客官。我看这位爷出气多进气少,你们快将他送去医馆啊。要是在我这齣个好歹那可说不清楚。」
「小二,我打听到这镇中只有你这后院有舒适套房,我们需住上几天。」和善道人看店小二一脸不愿,急忙掏出一个金锭塞到小二手中,「这是小费。」
「啊?」小二一下愣住,马上又缓过神来,颠了颠手中金锭,倒不像有假,立马摆出一副奴才嘴脸高喊道「得嘞,几位客官里边请。」
几人熟悉了房间格局后打发走小二,张中正将郑干轻轻放到大屋床上,郑惊雁在一旁紧咬粉唇,看向张中正,用央求的语气道,「道士哥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哥啊。」说完似乎又怕光是央求,对方不肯尽全力施为,接着补充道,「如果你救活我哥哥,我就不到靑雷派告你的状了。要不是你偷偷离开队伍跑掉,大家。。。。」
「丫头,你不要乱说。」坐在一旁的李元鬃突然衝着郑惊雁大喝道,一脸横肉颤抖,吓得郑惊雁一哆嗦,闭上了嘴,双眼却死死盯着李元鬃。李元鬃见状,继续道,「张师弟与我一起办理门中要事,停止护送你们也是不得已为之。大家都作护送新入门弟子返乡辞家乃例行公事,谁料你与你哥哥命中有此一劫。」李元鬃一边说罢,撇见张中正满面愁容,接着又补充道:「若不是张师弟心中记挂你们之事,刚办完事情就邀我一起追寻你们,怕你现在已经是虎腹之餐。」
「哎,李师兄,此事的确错在我身,推辞不得。」张中正感激地看了看李元鬃,又一脸愧意地对着郑惊雁说道,「丫头你放心,我当此以心魔起誓,拼尽全力也要救回你兄长性命。」说完,将耳朵紧贴郑干胸部,细细聆听。
郑惊雁见张中正发此毒誓,安下心来,再看他似乎正在检查哥哥伤情,便不再出声,在一旁强装镇定。
少倾,张中正抬起身子。轻嘆一声。
「怎么样,我哥哥怎么样 」郑惊雁只觉自己的心跳到了喉咙。
「你哥哥伤口化脓,阴邪入体。又强运精气,搏击猛虎,导致邪气化入四肢百骸。」听到此处,郑惊雁只觉头脑嗡鸣,一片空白。
自己常常听阿娘告诫,寻常人家,劳习作业时不小心受伤,如若运气不好邪气入体,必定是救不过来,让自己远离金属利器。而今兄长整臂断折,身上大小伤口十多处,自己一路最担心之事就是如此,内心千万次求神拜佛邪气远离兄长,放过自己哥哥,谁知竟还是没有作用。
想着想着,又想到自己身世可怜,阿娘是郑家小妾,整日遭人挤兑,终于心生郁疾撒手而去。除却陌生的爹爹,自己与哥哥相依为命。如今,若是哥哥也走了,自己不若追随而去。突然心生一股死意。
「喂,丫头,我话没说完呢。」此时,张中正摇着呆立无神的女童,试图让对方清醒过来,却徒劳无功。
「啪!」坐在一旁的凶脸道人,突然起身上前猛扇了郑惊雁一个清脆嘴巴,直接把郑惊雁娇小的身板扇得坐到地上,白嫩的脸袋顿时印上一个血红的掌印,洁齿破碎,鲜血从嘴角留了下来。
郑惊雁感到一股外力的晕眩,意识慢慢恢復回来。
张中正见郑惊雁略微清醒,急忙说道:「丫头,你哥哥有救!你哥哥没事!你哥哥就快醒了。」
「真的吗!!」郑惊雁迷糊之中听闻张中正不断的重复「你哥哥有救」之语,猛然惊醒过来。双手急忙紧紧抓住张中正手臂,不顾脸庞火辣疼痛,眼神中浑浊之内闪着一丝光芒,继续问道「道士哥哥,是真的吗?我哥哥没事?」
「没事没事,丫头,切莫你哥哥没事,你却得了癔症,那你哥哥醒来,我又如何交代。」张中正急忙扶起身边女童倚坐到床头边上,挥动袖袍为其擦去嘴角鲜血,抱着歉意温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