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应该是吓得。
果不其然,金士德艰难地笑了笑,吐出个词,「谢谢哥哥们了。」
沈千鹤瞧他那表情,都快哭了。
不过寒暄就这一阵子,这家人显然极为疼闺女,说完了就陷入了紧张当中,一个个在那里嘟囔,「这都进去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你想多了,开了三指就进去了,要等着十指全开才能生出来呢,早着呢。」
「那会不会特别疼啊,要不是不能替,我就替她了。」他又埋怨上了,「你说你们这么年轻,要什么孩子啊,萱萱最怕疼了。你又不能替她生。」
听到这话,沈千鹤不由看了一眼,是个彪悍的大汉,一米九,光头,戴着金炼子。瞧着就不好惹,不过能说出这种话,也够吓人的。
他不由同情的看了金士德一眼。
金士德应该是担心身份暴露的事儿,已经不吭声了。
倒是人家岳母挺疼女婿的,捶了大汉一下,「打了无痛了,刚刚萱萱还发简讯了,说是不疼了,你吓唬他干什么?怎么?还不让我抱孙子了。」
那个大汉这才缩了缩头,解释了一句,「没!」
等了一会儿,终于产房里有医生出来了,说是要生了,让金士德进去陪床。金士德立刻求助的看向了沈千鹤。沈千鹤没办法,只能拍拍长褂,跟着进去了。
当然,刘家人怎么可能愿意自己女儿生产,有个大男人跟进去呢,立刻就想阻拦。
然后金士德是这样解释的,「这是沈千鹤沈天师,是整个邯城最好的天师,我请他来第一时间给宝宝送祝福的。」
一听是这个身份,刘家人倒是没那么反对了。
而且刚刚那位一米九的大哥很快就替他做了证明,「哦,这就是沈天师啊,我有个哥们,在邯城师范学院包了个项目,结果开出了个宋墓,可邪乎呢,死了好多人,就是沈天师搞定的。」
一听这个,沈千鹤就瞧着刘家人的脸色立刻好多了,非但让他进了,刘萱萱的妈还叮嘱他,「快点进去吧!别等急了。」
然后他们就被推进去了。
沈千鹤这是第一次进产房,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到了门口就跟金士德说,「你进去守着吧,生了叫我一声。」
金士德就嗯了一声,走了进去。
沈千鹤在门口,就听见了小夫妻的对话,金士德小声地问,「你是不是特别疼,要不你咬我胳膊吧,咬着你就舒服点。」
刘萱萱的回答是,「你疯了,我咬了你还不是我心疼,你等着就是了。」
金士德大概是想背书,小声跟老婆讲道理,「萱萱啊,等会儿孩子出来了,无论什么样,你可都要喜欢啊。那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无论什么样,你别嫌弃他啊。」
刘萱萱已经疼得嗷嗷叫了,听了这话直接又吼了一嗓子,「金士德你是不是出轨了,你要离婚是不是?还不要孩子那种!我告诉你,我刘萱萱这辈子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人,你休想!」
沈千鹤实在是有点好奇,刘萱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忍不住往门里看了看。
刘萱萱没看见,就瞧见金士德一脸憨厚的在那儿解释,「没啊,我怎么会,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萱萱,你别误会了。」
「我误会个头!金士德,你就在我生孩子的时候给我说这些,你安的什么心!」刘萱萱一声怒吼,就听见医生喊了一声,「出来了!」
他们都挡着,沈千鹤也看不见孩子什么样。
他只瞧见,金士德霎时间呆滞了。
整个身体都完全动不了僵硬了那种,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座石雕。
刘萱萱在那儿喊,「生了啊,给我看看,是不是很可爱?」
医生回答,「可爱极了,你看它的毛是金色的呢。真漂亮!」
「孩子」发出了人世界第一声声音:呜呜呜……
沈千鹤进去的时候,医生已经将「孩子」洗干净了,送到了刘萱萱的怀里。那是只特别好看的小金毛,骨量大,毛色浅金色,一瞧就知道父母基因特别好。这会儿正扑在刘萱萱怀里,瞪着黑漆漆的眼睛一边看着金士德,一边呜呜呜的叫着。
刘萱萱摸着它,衝着金士德问,「你愣着干什么呀,不过来抱抱它吗?这是咱们第一个孩子呢。」
金士德僵硬的问,「萱萱你看到了啥?」
刘萱萱看他一眼,又瞧了沈千鹤一眼,不由立刻说,「狗狗啊。我跟你说,我一个月前做了个梦,梦见没见过面的婆婆和公公,婆婆跟我说,有隻神狗要脱胎到咱们家,让我到时候别惊讶,这是老大的福气呢。」
金士德不敢置信的问,「你就信了?」
刘萱萱很自然的点头,「要不我能这么听话,转到这家医院里来吗?其实公立医院生孩子更安全呢。」
她举起了胳膊里的孩子,「来,你别怕,摸摸他,婆婆说,两个小时就会变成小孩子呢,以后你想摸都没机会了。」
金士德没动。
刘萱萱干脆,一把把他拽了过来,伸手就把孩子塞进了金士德的怀里。
沈千鹤瞧着金士德僵硬的抱着孩子,毕竟是亲生骨肉,很快就恋上露出了温柔的神色,甚至还低头亲了亲他。只是眉间还有点纠结,显然是想给刘萱萱说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