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毕业就结了婚,他进了我们家的公司帮忙,我迫不及待生了我们第一个孩子。在我爸去世之前,他是集团的二把手。我爸去世后,我毫不犹豫地将集团交给了他打理,而且他也的确有能力,接手后,凡茂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应该说比我爸爸在的时候做的还好。」
「而我虽然在集团上班,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照顾父母和孩子身上,如今我两个儿子都在读大学,培养的很成功。在别人看来,我这一生是幸福的,有着视我如珍宝的父母,我爱的和爱我的丈夫,聪明的儿子,还有着无人可及的财富。」
如果一直这么幸福,丁一香肯定不会来找沈千鹤了,所以沈千鹤替她问出了那个转折,「那为什么你怀疑了呢。」
她打开了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泛黄髮旧的纸张,「因为这个。我发现,他二十五年前,给我下了蛊,让我迷恋他的蛊。我不爱他,我是被中蛊了。」
第四十四章 爱情是什么
沈千鹤接过了那张纸, 是一张日记本纸, 应该是多年前就被撕下了,然后迭起来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被翻了出来。
纸张的主人有着一笔好字, 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1996年 10月9日, 晴。我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了, 我决定追求丁一香,蛊就在手中, 只是不知道如何下给她。」
丁一香说,「我清楚的记得,10月15日,我们确定了恋爱关係。在此之前,我对他的印象是,听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并没有任何接触, 也没见过。而且我因为家庭关係, 是个很理性的人,那么多年,身边不乏优秀的男生, 我从未动过心, 可我第一次见他就动心了。」
她说着眼睛都闪出了泪花, 「二十五年了,你知道吗?我始终认为我们是一见钟情,是老天爷赐给的姻缘。可如今却知道, 这不过是一场骗局。我一直以为,我躲过了那些世俗成见,我们贫富差距大,相貌不对等,能力有区别,可我没对他喜新厌旧,我父母也不曾因他家贫而拆散我们。他也不曾嫌弃过我的相貌,也不曾发达后另寻新欢,更不曾背叛过我们的家庭。我们是幸福的,可突然间,我发现都是假的。」
沈千鹤插了句嘴,「您需要明确的一点是,这二十五年不是假的。您幸福,并且现在也幸福着,如果追查下去,可能……」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不能接受。」她反问,「如果婚姻是一座楼,上面盖的再高,装修的再豪华,可地基是空的,它怎么可能安稳呢?」
沈千鹤对爱情的理解也很简单,这让他无法反驳,他问,「您需要我做什么?」
丁一香说:「我需要知道的是,我身上有蛊吗?能不能取出来?」
这倒是很简单,蛊这种东西,大部分为恶虫,驱逐它们难,但是检查却是简单。沈千鹤从身上掏出了一节香,点燃后让丁一香拿在手中细闻,自己则掐住了她的一节手腕,把着脉络。
沈千鹤的香是特製的,带着一股子让人垂涎欲滴的浓香,连丁一香闻了都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呀。」
沈千鹤嘘了一声,「别吭声,否则骗不了它的。」
丁一香立刻就闭了嘴。
一节细香足足烧了一个小时才烧完,等着结束了沈千鹤才放下了手,丁一香连忙问,「是不是有?」
沈千鹤摇摇头,「你身体里内没有蛊虫。」
丁一香立刻反驳,「不可能,他都写了怎么可能没下,我不相信我……」
「你听我说完。」沈千鹤打断了她,「其实蛊这种东西并不完全是虫子,植物也可以做蛊,如果是植物的话就很难查出来。现在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写了但没做,另一种是用了植物,但我需要知道,他的蛊从哪里来的?」
一听这个,丁一香却是知道,「肯定是他家。他家住在云省的村寨里,我跟着他回去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村子里有人养蛊,不过那会儿我不爱说话,就听了一嘴,没多问。他家里很穷,跟我在一起之前,就生活过两个地方,老家和学校,不会有其他途径的。」
沈千鹤点点头,「我需要去一趟。」
丁一香立刻同意了,「我带你去。」
两人随后就约好了时间,沈千鹤就告辞了。
沈四腾开车带着沈千鹤回老宅,沈千鹤想了想就问他,「你觉得龙岩这个人怎么样?」
「他啊。」沈四腾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龙岩和丁一香是夫妻,见了丁一香知道她丈夫也很正常,「很有不错的一个人。都说他是入赘,觉得卖身求荣,看不上他,但我很欣赏他。」
沈四腾回答,「我和他接触比较早,因为咱们家和丁家关係一直不错。他年轻的时候,刚结婚那会儿看吧,聪明好学反应快为人也谦虚,就是有点自卑。如今看这点自卑就不见了,整个人很有魄力和能力,而且不狂妄不自大,其实凡茂最近五六年,丁家老爷子的身体不行了,都是他来打理,可见他真能耐。」
沈千鹤想到了评价会很不错,没想到这么不错,他又问了一句,「私下呢。」
「很洁身自爱的一个人。反正圈子里乱七八糟的多了,因为圈子又很小,没什么能瞒得住的,他没什么绯闻,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陪孩子陪老婆,你别说,丁一香这点上是真有福气,圈子里找人入赘的不少,有本事的也不少,龙岩这样的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