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徐玉猛然起身,一式幻影虚渡,抢到了他面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圣旨,展开大略的看了看,果然,赵胤熙这几天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却在最后摆了他们一道,圣旨上公然写着静和公主与杨先之已有婚约,是正房原配,如今静和病逝,未满一月,杨先之不得娶小等等……
徐玉看到娶小等字样,已经气得变了脸色,想也不想,随手内力一震,手中的圣旨顿时化成了一堆废纸,然后铁青着脸道:“继续奏乐,行礼!”
“谁敢?”徐玉话音刚刚一落,一个声音冷冷的从门口传来,众人转身看时,却见赵胤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众人见了,忙都跪下行礼,只剩下了赵胤煦和徐玉,以及新娘子聂珠,扶着她的绿萝和厉月儿,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曾大牛还站在当地。
徐玉紧了紧手中的叶上秋露,一瞬间他也是呆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堂堂皇上,传了圣旨不算,竟然亲自跑来阻止一个臣子的婚礼,原本他毁了圣旨,心中还想着等事完了之后,大不了他过去请罪,有父亲说情,皇上过后虽然生气,也不会把他怎么了,最多就是打几板子了事,却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前来。
赵胤熙狠狠的盯了徐玉一眼,对着杨先之怒道:“你敢抗旨?”
杨先之无奈,跪在地上磕头道:“先之不敢!”口中说着,心中却如同是几百隻蚂蚁在噬咬,痛楚难当,想来这个婚礼是办不成了,皇上亲自出面阻止,就算是师傅宠爱,也绝对不会和皇上翻脸的,他们是亲兄弟啊!
而聂珠并不知情,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婚礼,皇上要出面阻止,她不过是嫁了一个大内侍卫而已——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拉下了头上的喜帕,看着铁青着脸的徐玉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玉看着她水灵灵的眸子在灯光下,如同是闪亮的黑珍珠一样,模样和师娘竟然出奇的相似,想到师娘就这么一个女儿,绝对不能让她沦为笑柄,在新婚之时被人阻止拜堂,于是忙摇头道:“没什么!”口中说着,咬了咬牙,走到了赵胤熙面前,撩衣跪下道:“皇上,静和公主之事,都是我的错,请您莫要责怪杨先之与聂姑娘,让他们完礼吧!”
赵胤煦看着徐玉冷笑道:“都是你的错——那好,一命抵一命,用你的命抵静和,你拔剑自刎,朕让他们完礼,如何?”
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赵胤煦勃然大怒道:“皇上今天好大的火气,静和是我的亲侄女,她的死,我也心痛,但追究责任,恐怕都在我身上,是不是也要我自行了断,皇上才满意?”
赵胤煦看了徐玉一眼,再看看满堂喜气的大厅,漂亮的新娘子,想想自己的女儿尸骨未寒,而那个薄情的男人如今正在迎娶了别人,顿时又是一阵稚心的痛,对着满脸怒气的赵胤煦道:“你心痛?朕还没有动他一根头髮,你就心痛——朕的女儿呢?朕女儿的遗体还没有入土,你们就在这里大办喜事,朕也是做父亲的,难道就不心痛?如果朕今天就这么算了,那么静和死也不会瞑目的!”
赵胤煦低头无语,这事毕竟是他们理亏,静和公主的死,他和徐玉要负绝对的责任,半晌才问道:“那你到底准备怎样?你如果要杀玉儿,除非先杀了我!”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已经是斩钉截铁一般的坚硬,没有了丝毫的转圜余地。
“朕不杀他——断他左臂,抵静和一命!”赵胤熙冷冷的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徐玉闻言,点头道:“好——不过,得请皇上亲自动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的拔出了叶上秋露,碧绿的剑芒映着大红喜字,让原本的喜庆多了一成诡异,他又怎么会束手待毙?就在这时候,聂珠忍不住大叫道:“师兄,不要啊……我不嫁了……我不嫁了还不成吗?”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门外——一道闪电轰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大地,天就要下雨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无炎突然笑道:“有趣!有趣之极!”
他原本一直坐着,赵胤熙进来后,又被聂珠和绿萝、厉月儿等三女当住了视线,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只到他现在说话,才猛然看到,不禁吃了一惊,眼见这人一袭青衫,散着长发,但容颜之间,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熟悉,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的那个宣读圣旨,还想要把这个折辱与他的人拿下的老太监,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一把抱着赵胤熙的腿叫道:“皇上——他是……是……”
“你是……是谁……”赵胤熙的声音也微微颤抖,惊问道。
而徐玉却无奈的苦笑,如今可好,只怕得惹满朝文武笑话了,先皇太子竟然没有死,并且还好好的出现在了京城,父亲可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儘管事隔了二十多年,他还是让人给认了出来,徐玉也绝对没有料到赵胤熙不顾皇上的身份,公然出来阻止一个臣子的婚礼,一瞬间,他只想着最好就一剑把这个混蛋皇上给杀了,免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这样一来,罗天魔帝却大感奇怪,他们应该是见过的,怎么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当初的皇太子还在世上?应该说——当初他在苏州见到的那人,就是秦无炎,但为什么他如今见着他,竟然是这般惊讶?
“苏州一别,不过区区几日,帝君可真是健忘啊!”说到这里,秦无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片刻后才道,“原来还真是我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