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一人,背对他而立,凭感觉似乎是个中年人,身上穿着淡紫色的锦袍,华贵的布料在昏黄的灯光下闪动着光彩,如同水纹一般,显示出这人不同平常的身份,但却看不清他的容貌,徐玉仔细的打量着房中四处的摆设,却见这应该算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一张填漆床,悬着银白色的散花帐子,房里并没有太多的摆设,但每一样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连桌椅都是紫檀木所做,光洁照人,但显然并不是新的,至少有二三十年的时间了,一隻翡翠香炉里,正在燃着御香。房中的人慢慢的走动了几步,走到了那悬着银白色的帐子的床前,徐玉觉得奇怪,为什么如今已经是夏天了,怎么这房间里的帐子还是厚实的冬帐,而房间里虽然焚着香,却门窗紧闭,似乎怕见着风似的。
徐玉暗想着一个人必定也是宫中的什么人,但却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看样子他也准备睡觉了,正想着转身离开,却听得那房中的中年人嘆了口气,低声说道:“阿柔,我今天能够看看你吗?”声音低沉,略带着磁性,却甚是好听。
徐玉不知到为什么,在听到了这个声音后,猛得全身一震,竟然呆住。那中年人等了会儿,才慢慢的揭开了帐帘,透过窗子,徐玉看时,却见床上躺着一个宫妆女子,容颜一时看不清楚,身上却盖着一条白绫绣花被子,一隻如同羊脂白玉雕成的玉手,安静的放在被窝外,手腕上带着一隻紫玉镯子——那隻手的手指,细长柔嫩,根根晶莹剔透,骨骼均称,美丽诱人。
徐玉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但却绝对没有哪个女子的手,有她这般生得漂亮,同时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子的手似乎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一种怪异的感觉充满心头。
房中的中年人慢慢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隻漂亮的手,床上的女子依然一动也不动,好象毫无感觉。
徐玉心中一动,凝神注意,果然,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个中年人的气息,却感觉不到那床上女子的气息,很显然,那床上的女子已经死亡,而且看样子应该有好久了,只是她身上可能有着什么宝物,保住了她的尸体不腐;或者这个女子生前是一个内力高深,临死的时候散去了内息,让身体石化,才得以保存。
再一次,一股强大的诡异气息,包裹了他的全身,深夜——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一个布置雅致的房间,一个漂亮的女尸,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机灵灵的寒颤,当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这房中并不是点的什么蜡烛油灯,而是一颗颗的夜明珠,显然,房中人的怕有灯火等物的油烟气息,造成尸体的污染。
隔着窗子,徐玉再次仔细的看了看床上的那个女子,由于那个女子是平躺着,所以他只能看到她半边脸,一隻挺直的鼻樑,下面是线形优美的红唇,长长的睫毛,紧闭着的眼睛,半边的脸颊似乎尤自带着红润的光泽。他心中只有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美,这个女子美到了极点。
但这些,都不是让他觉得奇怪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不知为什么,隐隐之间,总觉得这个女子似曾相识,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却偏偏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虽然也知道没有这种可能,因为凭着感觉,这个女子死去应该多年,而自己除了这次下过昆崙以外,以前的时间,都在昆崙山上,却如何能够见到过这个女子?
正在他呆呆的出神的时候,猛然,一个极细小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忙循声看去,一个同他一样打扮的黑衣人正绻缩在屋檐下向他招手,显然——这个黑衣人比他要先到这里,并且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他应该都看在了眼中,不容他多想,房中的人已经警觉,一声断喝道:“谁在外面?”
那黑衣人吃了一惊,身行一顿,如同一隻大鹤,翩然飞去,身材却是娇小玲珑,行动之间婀娜袅然,竟然似乎是个女子。
“站住!”房中的人又是一声断喝,徐玉不敢再作停留,忙一个转身,施展幻影虚渡,拼命的向外飞she而去,以他估计,凭着幻影虚渡,这皇宫大内的一些普通侍卫,绝对追不上他,百忙之中,他还留意了一下那个院子门上的字迹,不用灯光,凭着暗中视物的本事,他清楚的看到了院子上面的粉墙上写着三个大字:“御兰院”。
房中的紫衣中年人已经追了出来,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因为起步比他早,早就跑得了不见踪影,一时之间,皇宫之中警铃大作,徐玉顾不得这些,忙忙的转身狼狈逃跑。
在皇宫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徐玉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蹿,心中把那个黑衣人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却也是奇怪,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却又是谁,来皇宫干什么?警铃之声一阵急过一阵,而身后的那个紫纱中年人却始终紧追不舍,一群群的侍卫、一对对的火把、灯笼不时的亮了起来,徐玉不停的闪开了一批批的追兵,却又不时的碰上新的侍卫拦阻。
最要命的是,他发现他始终甩不到身后的那个紫衣中年人,由于根本就不熟悉宫中的道路,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走到了一处宽大的广场中,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大群的侍卫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他围在了正中,徐玉定睛一看,领头的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的老熟人——杨先之。
第193章
徐玉眼见他衣纱不整,头髮蓬乱,想来是刚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的来抓拿他这个夜闯皇宫的“刺客”,心中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