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合上盖子,放进储物戒里,抬起一双墨黑的眼睛,温和地看着唐玉泽。「多谢。」
唐玉泽对上他深邃的眼神,心头微颤,嘴角抖了下,咧嘴笑。「老友,你可得保重啊!将来我若重回魔修界,希望还能见到你。」
秦重侧首。「将来……怕是见不到了。」
唐玉泽的笑容僵在脸上。「说……说什么傻话!」
秦重抓了一把鱼食,丢进水池里,道:「我若飞升到上界,你回魔修界如何能见到我?」
唐玉泽长长地吁了口气。「对,对飞升!」
他抓了一大把鱼食,豪放地撒进水池里,池里的鱼儿全都聚了过来,挤在一起,活蹦乱跳。秦重被他一惊,重重地爆了他一个栗子。
「撒得如此之多,鱼要吃撑了!」
唐玉泽捂着额头,委屈地道:「我……我这不是……高兴么……」
秦重瞪他一眼,唐玉泽缩了缩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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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清云坐在锦绣天阙图中央宫殿的书房里,拿着《天地玄幻书》的玉简和自己抄录的《天罡剑谱》,逐字地阅读理解分析。
浓郁的玄灵之气,令他头脑清晰,精神振奋,上次极为辛苦的以玄灵之气凝聚出一隻兔子,在此处却轻而易举地完成了。
巴掌大小的兔子蹲在桌面上,乖巧得一动不动。
君烜墨站在兔子边上,伸手碰了碰。「一隻兔子,要来何用?」
「等等——」宿清云欲阻止,却为时已晚,兔子被君烜墨的小手指一戳,消失不见了。
「嗯?」君烜墨看看自己的手指头。
宿清云道:「它不过是一团气,维持不了多久。」
「你却为何弄只兔子出来?」君烜墨问。
「我正在琢磨。」宿清云也不多加解释,继续凝聚玄灵之气,这次他凝聚出一柄小剑。
君烜墨见之,紫眼一闪,坐到小椅子上,从小桌上端起小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看宿清云自己在那里折腾。
宿清云凝聚出小剑后,大汗淋漓,喘气吁吁,修为不足,丹田存储的气溃乏,是他最大的缺点。
缓过劲来,他继续努力。
一天整便耗在这个上面了。
君烜墨见他废寝忘食地修炼,觉得自己也不能鬆懈,冰魄惊天剑压制了他的真身和修为,却不能压制他的境界。
宿清云如今只有临渊境界,这还是拜锦绣天阙图所赐,否则以他自己的修炼速度,从临始境界晋升到临渊境界,至少需要十载。
君烜墨拔了拔头上的小剑,侧首打量一脸全神贯注的宿清云。
师弟如此认真,他还是莫打击他了。
若想拔出他头上的冰魄惊天剑,非入魂境界不可,然而从临渊境界晋升至入魂,至少百年。
好比这魔修界的魔人修到天魔境界,资质上佳者或许用不了百年,资质一般者,便要耗个两三百年。
让他两三百年维持这不小点的模样,怕是要疯了。
故此,拔剑之事,还需自力更生。
君烜墨在中央宫殿里寻了个房间,关起门来修炼。
宿清云过于专心致志了,完全没有发觉书房里少了个人,他沉浸在两本功法之中,不知不觉将两者融合在一起,当一日拿出绸缎製作新的小衣,绣出阵法时,忽然醍醐灌顶,连着熬了两夜,竟被他整理出一套适合他的攻击功法。
唐玉泽厚着脸皮,进入锦绣天阙图,在中央宫殿附近挑了一座合意的宫殿,心安理得地在此修炼。他发现把玄灵之气转换成魔气后,竟能事半功倍,停滞许久的修为,开始提升了,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七日一晃而过,参加拍卖会的各方人马,陆陆续续地离开,晋江城的几个城门,逐渐放鬆了戒备,暗中查找他们的势力,似乎也停止了,三人商量过后,决定三日后离开晋江城。
晨曦透过窗户,射进屋内,洒下一片金光,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睛,慢慢地苏醒。
宿清云盯着精美的帐顶看了片刻,转动眼珠,斜眼瞟到埋在他发间睡得香甜的君烜墨。
师兄不知何时养成了习惯,竟喜欢抱着他的髮丝睡,夜里翻身时,数次差点压到他,自己被惊醒了,他却睡得酣甜,丝毫不受影响。
从丝被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捉住君烜墨里衣的领子,轻轻一扯,把乌黑柔顺的髮丝从他的怀里解救出来。
君烜墨倏地睁大眼睛,幽深的紫眸犀利地瞪视,看到宿清云的脸后,慢慢柔和。
「师弟醒了?」他打了个小呵欠。
宿清云把他放到枕头的另一边,坐了起来。「嗯。」
丝被滑至腰间,暗红色的里衣微敞,皙白的胸膛若隐若现,宿清云抬起双臂,反手把髮丝全部拢到后面,露出完美无瑕的锁骨。
君烜墨趴在枕头上,支着下巴,紫色的眸子暗了暗。
宿清云用髮带绑起髮丝,掀开被子,下了床。
「师兄若困,便再睡会儿。」他整理里衣,抚平皱褶,注入一丝玄灵之气,里衣上的阵法启动,亮起金色的光,不一会儿便平整如新。他拿起迭放在床头的法袍,优雅地穿到身上,扣紧领口的盘扣,英姿焕发。
君烜墨坐在枕头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道:「不了,醒了便起来吧。」
宿清云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