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椒忍俊不禁,屈起手指给了宗子乐一个脑瓜崩。
「越说越不像了,我能生还是学长能生?」
宗子乐瞄一眼宗岁重沉得像是要滴出水的脸色,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忙不迭地又说:「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我我我能生行了吧……」
阮椒:「噗。」
宗岁重:「……」
他知道堂弟就是这个德行,也只能无奈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宗子乐总算是冷静下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阮椒跟宗岁重坐在一起,没有太过亲密,只是肩膀靠在一起,说话间,偶尔会看一看对方。大概是两人都已经暗中产生情愫很久、也相处很久了,所以说破之后,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而这样的方式在宗子乐「有色眼光」的看待下,时不时就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脸红,觉得想扭头不看。
阮椒把茶几上的饮料倒了一杯给宗子乐递过去,主动开口:「今天不是休息日,你没课吗,怎么这么早过来?」
宗子乐听阮椒这么问,喝了一口饮料,脸色微微地变了。
「新闻系死人了。」
阮椒一愣。
宗子乐嘆口气说:「事情挺突然的,我早上起来准备晨跑,就听见有警笛的声音,才知道是有人死了。听说是在晨跑的时候突然死的,没有任何征兆,把旁边树林子里晨读的吓了一跳,然后就报警了。现在那边封锁起来了,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事,我想上午没课,也不想跟风讨论,就回来躲个清静。」
阮椒看向宗子乐,轻声问:「你跟那个同学很熟?」
宗子乐摇摇头:「不熟,但是见过。」
要是真的很熟的话,他回来的时候哪还会注意到学长跟大魔王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肯定一心都想着那事了。现在的话,他就是挺唏嘘的,还记得那是个挺自律的妹子,好像还因为长相一般被嘲过,可那妹子还是挺坚强的,还得过奖学金,是个挺优秀的人。
阮椒嘆口气,问他:「我记得你的眼睛时灵时不灵的,看见那妹子的鬼了吗?」
宗子乐再次摇头:「没刻意去看,也许在也许不在吧,这事有警局来处理。」他顿了顿说,「就算我去看,最多也就是能看见点影子,听不见她说话也帮不上忙,还是不去添麻烦了。」
阮椒点点头,没有鲁莽衝过去就好。宗子乐跟他们不同,本身除了偶尔能见鬼以外没有任何其他能力,就算有他给的城隍庇护,遇见鬼鬼神神的事儿了,也依旧只能被动防御而已。人死后变成鬼,要是死因不对,难免会变得有危险性,普通人哪怕能看见点什么,为了自身的安全也还是不去接近最好。
见宗子乐自己拎得清,阮椒也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说,只让宗子乐就先在家里待着休息,调整好心情,准备下午的课。
宗子乐见阮椒拉着宗岁重往外走,忍不住问:「阮学长,你和岁重哥去上班?」
阮椒笑笑说:「学长去上班,我之前请假了,去一趟剧组。」
宗子乐纳闷:「去剧组?」
他毕竟只是宗岁重的堂弟,跟阮椒熟,但是他跟阮椒的舍友们没什么交集,博洋和穆哲的事,他当然也是不清楚的。
阮椒也没细说,只说道:「我有个舍友在那边拍戏,过去探班。」
宗子乐兴趣来了,立马支起身子说:「我还没去过哪个剧组呢,跟你过去瞅瞅呗?阮学长,你能带上我一起不?」
阮椒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让他跟着去散散心吧。现在那边的事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去了也没什么关係。
「那你跟我们一起吧。」
宗子乐因为提起之前案件的心情微微上扬,麻溜地站了起来。
宗岁重一直静静站在旁边,听两人已经说定,才抬脚朝门外走去。
阮椒跟在他旁边,两人还是胳膊碰胳膊的,比起以前两人虽然还是并肩,却始终有一定间隙来,现在的这个剧里已经没有「安全距离」了,显示着,他们的关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从前那样的克制了……
宗子乐看得有点发呆,然后追上去。
其实也挺好的,有阮学长在,至少大魔王不会孤独终老了,挺好的。
唉,他现在也没什么资格说大魔王了,毕竟大魔王已经脱单,而他还是个单身狗……想想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
宗岁重先把阮椒和宗子乐送到剧组外,才掉头去公司。
宗子乐目送车子远去,才转身呼出一口气。
阮椒笑着调侃:「这么紧张?」
宗子乐对阮椒一直挺能放开,就对他竖了个拇指:「你敢跟大魔王谈恋爱,是真的勇士啊。」
阮椒也笑了,打趣他道:「你明知道我跟学长在谈恋爱,还敢跟我说他是大魔王,就不怕我跟学长告状?」
宗子乐:「我相信咱俩不是塑料信友情。」
阮椒摸了摸下巴:「还是挺塑料的吧。」
宗子乐:「……」
阮椒大笑着拍拍他的肩,往前面带路了。
「走了走了。」
宗子乐无语凝噎,算了,就斗嘴这栏目上,他总是比不过阮学长的——不对,现在阮学长跟大魔王谈恋爱了,他是不是该亲近点,改叫「阮哥」了?
「阮哥等等哎!」说改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