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贤将秦大哥送离庄子,楚玉见他迴转来,便问:「不是说了我端午节陪你出去,你无事便不来寻我的?」
「倒还真是有事。」李惟贤又坐回方才的位置,杜振已经离开,楚玉正在跟邹子文隔着几案下棋。
见楚玉与邹子文下子如飞,便好奇地凑上前去。
邹子文他不知道,可是楚玉的棋艺如何他可是领教过的。
只是这棋局他却是看不懂。
看了半天,楚玉看邹子文落下一子后,「啪嗒」一下在一边放下一颗棋子:「活四,我赢啦!」
邹子文看了一下,没所谓的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收好。
「楚娘子这棋局,我似乎有些看不懂……」
楚玉也跟着收拾:「五子棋,你不会,当然看不懂。」
李惟贤听都没听过五子棋的名字,当即便谦虚地问楚玉:「这棋应当怎么玩?」
楚玉见他好奇,便将玩法与他说了,末了道:「这游戏简单易上手,用时也不多,在地上划几道线就可以玩,正适合护卫们。」
李惟贤听了之后跃跃欲试:「来我们俩厮杀一局。」
「欺负你一个新手,我可不会不好意思的。」
只是楚玉与李惟贤下了几局后,发现他上手还蛮快的,难道是一艺通,全都会?
楚玉眼见着从第三局后就再也没赢过!
「行了,你不是说以后不再来我庄子的吗,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就不留客了!」
楚玉粗蛮地将棋盘上的棋子搅乱。
好歹她是老师,输得我有些太惨了吧?
李惟贤见她赶人,忙道:「有事,还真有事!」
楚玉将收拾好的棋盒递给邹子文让他去放好,又示意他去门口守着。
邹子文满脸不乐意,又不愿意违背楚玉,接过棋盒拖着步伐慢慢向门口走去。
也不离开,抱着个棋盒眼巴巴地守在门口。
「端午过后,姨娘与我说了,觉得楚娘子为人坦率,又是个有主见的,既然官家已经默许,我便想问问楚娘子,你可有心与我同结连理?」
「不愿意!」楚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为何?我自觉虽不是貌若潘安,到底人才长相家世都不算差,楚娘子可能给我一个缘由?」
楚玉看着李惟贤,脸上是难得的正色:「你端午节与我说了要去见你姨娘吗?」
「虽然没有,但是……」
楚玉打断他的话,「你今日将秦家公子带到我庄子上又曾提前与我说了吗?」
「可是……」
「你第一次来庄子寻我,无门状不招呼,那是你的家教还是纯粹看不起我?」
李惟贤被楚玉问得哑口无言。
「在你们心里,包括你姨娘,应该都认为我能进去你府上是我捡着高枝了,麻雀一朝变凤凰,可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因为我的答案不重要,不管是你也好,荆王、官家也好,从来没有想着要过问一下我的意愿,以为我是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傀儡,只能由着你们摆布?」
李惟贤没想到楚玉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楚玉又道:「虽然我已经是大宋女校尉,可是在你们看来,这样的官职简直可笑,我就算披上了官袍戴上官帽,也与你们不是一样的,你们有你们固有的阶级,哪怕我看似接近了你们,与你们同处一个阶层,可是你们仍旧是看不起我的,你们从来就没有将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楚玉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也有些累了,便先歇歇端了水来喝。
李惟贤不妨楚玉会这样说。
楚玉说的话他很多都不懂,可是不妨碍他弄清楚楚玉话里的意思。
他也不明白,不过是因为端午节没有提前与她说便让她与姨娘见了一面,往日他来庄子上也是自由进出,怎么今天带了秦公子来就又变成另外一种说法了?
李惟贤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楚娘子不就是不想与我有瓜葛,何故扯那些有的没的,虽然在姨娘那件事情上是我有些疏漏,楚娘子也不用如此说我!」
说罢似乎还有些怒了,站起来就要拂袖而去。
「你是不是没有入学过?听不懂还是故意曲解人意?」
楚玉自己都是一肚子的火,见李惟贤要走,立马站起来对邹子文道:「既然李公子要离开,子文你便送他一程。」
邹子文点头,对李惟贤做了个请。
「李公子家世显赫,想来我这庄子上是容不下你这尊菩萨,还望李公子能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李惟贤没想到楚玉真就不顾他的颜面,径直让人送客。
「我可是奉了官家的意思……」
「官家下了旨意让我必须嫁给你?官家下了旨意让你诓骗我?」
楚玉并不喜欢打断别人的话,只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可对于不识相之人,不礼貌也就不礼貌了。
反正李惟贤估计也没想着对她礼貌来着。
「楚娘子似乎有些太过刁蛮?」
楚玉深呼吸一口气,直视着李惟贤道:「李公子,你与我,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你过你的好日子,我盘算我的生活,两者互不干涉互不来往,你不会,也不愿意融入我的生活,你所要求的一切都是我必须配合你,我必须因为你姨娘的心血来潮去见她,我必须因为你将秦公子带到庄子上而不得不面对他,既是他母亲险些将我推下楼台,你仍然毫无顾忌地将他带来。」
「秦公子原也只与我说了姨娘之事,还是我想着你与此事有干才将他带了过来,怎么在你嘴里便成了我的不是了?好像是我不怀好意要对你如何一般!」
「你的好意,我心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