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一个消息让楚玉知道为什么赵祯没有寻她的乐子了。
吕夷简和王曾,不干了!
俩人说有什么仇也算不上,不过是你看不上我,我对你有意见,吵吵闹闹不少年,也并没有闹得太过。
王曾常言吕夷简招权施恩,结党营私,到前不久更是直言不讳说吕夷简收了秦州王继明的贿赂。
本就是天下学子聚首之时,状元刚游街,街上红绸还未解开,就出了这么一件事,吕夷简是肯定不会认的。
于是乎请赵祯诏令王曾对质,王曾也确实有失实的地方。
俩人在赵祯面前大吵大闹,像市井小民一般,吵得赵祯头都大了!
先是将俩人都好生安抚了一通,又详细询问了其他参知政事对此事的看法。
吕夷简为官多年,手底下提拔下来的人不少,愿意为他说话的也不少,参知政事宋绶便站在他一边。
王曾也不是好相与的,另一名参知政事蔡齐是他友人……
吵吵闹闹几天,最后将整个宰相板子给扯进来了。
楚玉听到这事时,脸皮抽搐,只觉得都是那么大年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说话做事还那么衝动?
吵架?
呵,儿戏呢!
然后让人收拾收拾东西,打包去了庄子。
杜振人都傻了,拦住她:「你不是应当为官家排忧解难的么?怎么就这么出城了?万一官家想诏你还不得跑城外去寻你?」
楚玉理直气壮:「我胃疼,想去庄子上养一养也不行?」
「可是怎么就在这个时候?」
「难道我胃疼还要分时候的?我也不想的嘛,它就是没出息想在这个时候疼我也没办法啊!」
杜振看着楚玉睁眼说瞎话,简直目瞪口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当将那些人的消息什么的都准备好吗?你到底在怕什么?」
楚玉否认:「别胡说我没有,我就是想去庄子上养养身子,怎么就成了怕了?」
「那你在楚宅也可以养。」
楚玉随口胡诌:「楚宅空气没那么新鲜。」
杜振对楚玉如此无赖的行径简直无可奈何:「楚娘子,我可是为你寻了书的。」
楚玉一指提着个包袱的邹子文:「书是给他看的,你找他去!」
「真要去?」
「不得不去!」
「为什么?就算他们要如何,也与你无干,做甚要如此着急离去?」
楚玉听了,想了想,将杜振带到厅堂,又招招手让邹子文在一旁旁听。
好歹也是个学习机会嘛。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杜大人应当知道?」
杜振点点头。
「他们现在就是神仙打架,我呢,就是个遭殃的凡人,现在政.局那么乱,整个大宋官场说不得还会像上次朋党之争一样,又将大部分的人给牵扯进去,我又不傻,官家给的那点银子还不够我在这里提心弔胆的,这个时候,就千万别往前面凑了……」
「楚娘子!」杜振打断了楚玉的话。
楚玉正在喋喋不休,欲要强行将「明哲保身」这理念彻底灌输到邹子文脑袋里,就听杜振这么喝了一句,将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为君分忧,是为臣之责,若君上有事,臣下便不管不顾只为自己着想,这大宋人人如楚娘子这般,又如何能长治久安?!」
楚玉眨了两下眼睛,听着杜振少见得严肃着脸继续:「楚娘子是个聪慧的,比我强上百倍,可为何在如此至关重要的时刻离去?留下来或并无大用,到底能为官家分忧解难一点,也是好的!」
楚玉听后抠了抠脑袋,坐在位置上沉思。
杜振以为自己所说已经打动楚玉,正准备继续时,就见楚玉抬起头对杜振道:「既然你不与我一同去庄子,那邹宅里的花你可要给我照顾精细了,我回来还要欣赏的。」
杜振差一点被气死了!
楚玉见他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忙劝慰道:「官家做事自有他的章法,况且这次牵连的不是一个两个小官小吏,那可是大宋政.治局里面有头有脸的,如果我们此时留在京城,或许才是给官家添乱呢!」
杜振似信非信。
楚玉继续忽悠道:「你看,现在正是乱成一团的时候,如果幽州馆里的萧大人想要对我做点什么,我出了什么事,其他人又哪里能分得出心力精神来帮我?那不是给他们添乱?」
杜振一想,这也是,主要是去岁没藏乞卫与宁世远做的那些事让他心有余悸。
那是楚玉直接将人给灭口了,不然就楚玉与他国使臣接触这一件事,楚玉估计就得死了。
楚玉见杜振似有所动,忙唤了邹子文继续去收拾东西,趁着杜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上马车,走人!
她才懒得管什么吕相与王相之争,在这个关头扯事,楚玉还真的觉得这俩人都有毛病。
有这功夫,去将大宋周边的威胁给解除了怎么样?
燕云十六州还在契丹手里,去年李元昊又将河西走廊占领,大宋两块养马场,全都没了!
楚玉并不知道什么养马场,可是郭蒙知道,他是个爱马的,庄子上的护卫探子等还是要学骑射,因此偶尔往马市确场跑,马匹的价格越发高,问了人,才知道是什么情况,回来后与唐英楚玉都提了一嘴。
狄青还知道由安逸舒适的京城自荐去了西北,这些人倒好,在这里搞内讧!
还「攘内必先安内」么?
楚玉对那一群宰相班子里的人所有的认知都是纸上得来的,若要说个什么子丑寅卯,她也不知道谁对谁错,反正两个都各打五十大板就对了!
因着范仲淹一事,楚玉对吕夷简的意见还大一点。
不过人非完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