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玉与刘仁明等敷衍扯皮的时候,唐英等人正在四处找她。
因着是与萧洪昼同时失踪的,陆知安干脆又去找了李端懿。
幽州馆外有李端懿的人,一问,别说楚玉,连其他的胡人都一个没有进出的。
唐英是心急如焚,又碍着楚玉的清誉,并不敢太过大张旗鼓。
正不知所措在街上乱窜时,陈许氏却得到了楚玉的消息。
一个乞丐匆匆忙忙地拍开了楚宅的大门,只对开门的陈许氏道:「楚娘子被人从通津门带出了城,有人跟在后边,你让人去城外寻找。」
说罢又匆匆离开。
楚宅里一应的男人都出去了,只剩下陈许氏带着几个孩子留在家里,得了消息也不知找谁传话。
最后,陈许氏一咬牙,对云飞扬道:「我去瓦子那边看看,你把门关紧,其他人来不许给他们开门!」
在云飞扬点头后,陈许氏拿着一把剪刀,哆哆嗦嗦地跑了出去。
一路上还摔了好几个跟头。
保康门瓦子,邹子文正学着唐英的模样蹲在屋顶往下巡视,见着陈许氏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心下一喜。
陈许氏胆子有多小他是知道的,这么夜了还出门,想来是有要紧的消息来找他们。
邹子文忙窜了下来,几步拦在陈许氏面前,将人吓了一跳。
陈许氏苍白着脸看着已及她肩膀高的邹子文,颤声道:「方才有人去家里报信,说是楚娘子从通津门被人带出城了!」
邹子文一听,正欲追过去,又停下来问:「是谁告诉你的?」
「一个小乞丐,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陈许氏见着邹子文要独自一人前去,忙扯了他的衣袖道:「此行如此艰难,你不若先去找了唐娘子,多少有个照应。」
邹子文胡乱地点了点头,便要离开,又停下脚步:「我与你一同回去。」
陈许氏忙点头,一路小跑着跟在邹子文身后。
邹子文将陈许氏送进门后,牵了马匹就往通津门而去。
由保康门直往东边而去便是通津门,邹子文一路快马疾行,赶到时,门已经被关上了。
城门一经关闭,若无大事,需得寅时才能打开。
邹子文浑身都在颤抖,又调转马头,欲要寻了唐英再做打算。
别无他法。
楚玉听着有人叫走水,忙站起身跑到门口,外边敲锣打鼓的声音更是响亮。
左右几处都着了火,火势越来越大,将宅子从黑暗中唤醒。
楚玉心下嘀咕,她与杜振商量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么一出,难道是萧洪昼搞的鬼?
正纳闷间,萧洪昼与刘仁明也走了过来。
楚玉故意往萧洪昼那边看了一眼,才对刘仁明道:「刘大人这里,似不是太安全?」
刘仁明阴沉的脸,连声叫了几声:「来人!」
方才那妇人从旁边月亮门跑进来。
「怎么回事?可调查清楚了?」
那妇人躬身道:「宅子四下都走水了,似是有人故意纵火,爷可要先行离开?」
「可能将火扑灭?」
「下人正在动作,只是走水地方太多,一时半会,恐是不行。」
刘仁明眼睛一转,转身怒视着萧洪昼:「是你做的好事罢?」
楚玉不着痕迹地往门外挪去,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着一把刀片。
那是她偷偷贴着在手臂伤口藏着的,很小很薄,也很锋利。
萧洪昼将刘仁明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刘大人,这可是你的宅子,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又有什么能耐在这里动手?」
「你想坐收渔人之利?」
萧洪昼眯着一双眼睛反问:「刘大人当初栽赃陷害我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今日?」
「什么时候我栽赃于你了?」
「不记得了?没关係,那你便下去自己想想罢。」
说罢一隻手呈鹰爪,直接向刘仁明的脖子抓去。
刘仁明一闪,想将楚玉抓过来抵挡,却发现人早已躲在一旁去了。
「你们是一伙的?!」
楚玉见俩人打起来了,便缩着身子,猥琐地贴着墙壁。
这院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呢。
也不知道她打不打得过?
那妇人见萧洪昼与刘仁明动了手,只怔愣了片刻,便向楚玉跑来,想抓住她。
楚玉身子一矮,肩膀正好撞在妇人腰上,将她撞翻在地。
那人也不去追楚玉,直接尖着嗓门喊:「来人啦,有刺客!」
楚玉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忙又往屋子里跑去。
「你回来做什么?」
楚玉很委屈:「外边有人,我出不去,为了不被抓住当人质,萧大人你努力一点!」
萧洪昼无奈,正要将楚玉往屋子里推,就有一蒙面人从屋顶跳了下来,抓住楚玉的手就往外跑。
那蒙面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棍,穿着与一般家丁一样的衣裳,只在面上覆了一张布巾。
楚玉看着这打扮异常眼熟,试探地喊了一声:「杜大人?」
杜振与她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么一个打扮。
那人并没有回应,只带着她往月亮门而去。
萧洪昼与刘仁明都非常着急,只又不能停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蒙面人将楚玉带走。
那人带着楚玉左走右拐,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偶尔有几个,都被他快速地解决了。
楚玉在一旁很吃惊。
这人并不是杜振。
杜振的身手没有这么好。
她认识的人里边,恐怕只有唐英和郭蒙能与之一较高下。
难道是陆府的人?
还是杜振从哪里寻来的高手?
楚玉大惑不解。
整个宅子并不太不大,又有些许下人在灭火,俩人一路往外行到角门,楚玉才看到手臂上绑着红布条的人。
这是她与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