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自是相信唐英的耳力,想了想,还是将钟秀芝往前一推,一边将藏剑簪放好,一边笑着对他们道:「一个个的都没长脑子,尽给家里人添麻烦,等着回去挨板子罢!」
听了唐英的话,萧洪昼也不再隐藏,从暗处走出来,一边拍着巴掌一边笑道:「楚娘子可真是威风。」
楚玉大惊失色地看着萧洪昼。
那些人自也是认得他的,忙给他行礼。
钟秀芝嘤嘤嘤地跪坐在地上。
袁三娘见楚玉脸色变了,以为她害怕萧洪昼,忙从男子身后跑出来,指着楚玉向萧洪昼告状:「大人也看到楚娘子如何欺凌钟姐姐,还望大人给做主,将她拿下。」
楚玉理也不理,只面色奇怪地问萧洪昼:「那边是女子换衣的地方,萧大人……莫非有什么难言的癖好?」
萧洪昼笑着道:「楚娘子今次又想编排我什么?那什么小公子藏将军的,我可是承受不住。」
楚玉指着他身后很明显的标记:「这个便不是我竖上去的罢?」
萧洪昼点点头:「只是希望楚娘子能嘴下留情,可别让我再受到那些个流言蜚语的困扰。」
楚玉随手往那些人一指:「这不,素材这么多,可能一时半会还真扯不到萧大人身上。」
萧洪昼哈哈大笑。
俩人寒暄着,却将其他人晾在一边。
钟秀芝受了如此奇耻大辱,脸上挂不住,又恨袁三娘等没有眼色,不知道将她扶起来,便又啜泣了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楚玉也是佩服的,这楚楚可爱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她都想上去好生安慰一番了。
就怕适得其反。
只萧洪昼今日出现在这马场,杜振知道吗?还是特意安排的?
所以赵祯怀疑那些人的幕后主使是萧洪昼,而不是现在还没露面的没藏乞卫?
楚玉也将此事抛之脑后,看着钟秀芝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
那几人忙上去,扶身的扶身,擦脸的擦脸,整理衣摆的整理衣摆,倒是看起来有条不紊。
楚玉挑眉,这些人平日就是这么相处的?
看来也是塑料姐妹情。
或许可以挑拨一二?
算了,她事情已经够多了,就不去掺和了。
楚玉看好戏一样看着他们。
天气越来越热了。
刚才又「激烈运动」了一番,楚玉便对唐英抱怨道:「来回这么远的路,结果却没学到什么,倒是差点累成狗了。」
萧洪昼笑着道:「耶律绰也在马场,去了那边林子里,她总也想找这位娘子切磋一番,不知今日可行?」
楚玉便看着唐英。
唐英不理他们,将手中一直提着的水囊递给楚玉:「应当还是冰着的,少喝一点。」
楚玉点头,接过来却拿在手上并不喝。
唐英才又转身,对着栓马桩轻轻踢了一脚,那碗口粗的桩子「咔擦」一声就断掉了。
唐英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道:「还要让她磕头?」
楚玉扶额。
这磕头梗是要一直继续下去吗?
萧洪昼也笑着对那些人道:「既然知道那是楚娘子,又何必自取其辱?可别忘了,陆少尹可是已经从『御史台狱』里面出来了。」
他加重了「御史台狱」几个字。
那些人自是明白他的意思,相互看了一眼,由方才那男子对萧洪昼拱手道:「谢萧大人提点。」
说完也不理其他人,自顾跨上马离开。
钟秀芝却再也没有心思骑马,在袁三娘的搀扶下,对萧洪昼怯生生地一福礼,回去换了衣衫。
那穿着桃红衣衫的小娘子,却有意走在最后面,又回头看了楚玉一眼。
那眼神颇为复杂。
等进去屋里,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钟秀芝一反方才柔弱的模样,挥开袁三娘扶着的手,一巴掌甩向她:「平日里说的那么好听,如今却让我如此难堪,你们倒好,在一旁看着,倒是心里偷偷欢喜了?」
袁三娘捂着脸,轻轻地道:「并不是的,谁也没想到那人如此恶毒,不若我们先回去,让钟大人为你做主?」
钟秀芝哼了一声:「一群无用的东西!」便甩着袖子走了。
大红衣裳的小娘子紧跟了上去,桃红衣裳的摸了摸袁三娘的脸,轻声问她:「可疼?我那里还有些消肿止痛的药膏,换了衣衫我给你擦一点。」
袁三娘避开她的手,无声地跟在钟秀芝后面而去。
屋里迴荡着一声嘆息。
楚玉看着断成两节的栓马桩,一脸心疼地问唐英:「这个不用我赔钱吧?」
「四周无人,便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楚玉憋着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刚才那些人,还有萧洪昼,在唐英眼里,大约也不算是人了。
萧洪昼笑着调侃楚玉:「据说楚娘子日进斗金,难道还在乎这么一点小钱?」
「谁这么乱造谣?我要是有那么多银钱,就不会被他们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一个个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俩人正閒话着,就看到有两骑从远处林子里出来,向这边狂奔。
正是邹子文与耶律绰。
耶律绰穿着一身红色的胡人骑服,倒是比方才那位小娘子更入楚玉的眼。
俩人在楚玉面前下了马。
邹子文一脸警惕地看着萧洪昼。
楚玉揉揉他的头髮:「一头的汗水,小心别发痧了。」
又将水囊递过去:「喝点绿豆汤解渴。」
邹子文接过来抱在怀里,也不喝。
耶律绰一脸惊讶:「你们识得的?怪不得他骑术不差,虽然还差了我一点。」
楚玉笑着道:「小子文不过才接触骑术不久,与耶律姑娘只差一个马头,已是难得了。」
「你也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