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的昏倒又引起一片鸡飞狗跳。
好在唐英惊吓后很快回过神,仔细查看后,对众人道:「并没有什么大碍,有些心神不济罢了。」
又对楚开阳道:「你去庄子上告诉郭蒙,让他不用带人过来了。」
说罢对在场几人略一点头,便将楚玉扶上马带走了。
萧洪昼身后有一人上前半步,轻轻道:「大人?」
萧洪昼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
楚玉这人,现下看来,能不为敌,就不为敌。
好在这人的弱点还真不难找。
萧洪昼看了一眼跪趴在地、仍旧啼哭不止的关大丫,也举步离开。
楚玉被带回去后好好地睡了一觉,直到中午才在肚子的召唤下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在床边坐着的唐英,忙又闭上眼睛。
你看不见我,我还没醒。
「行了,不骂你。」
楚玉听着唐英淡淡的语调,才偷偷地睁开一隻眼睛。
见唐英仍背对着她,呼啦一下坐起身,嬉皮笑脸地问:「你没看着我,怎么就知道我醒了?」
「呼吸。」
唐英仍没转过头。
楚玉好奇地探头,从唐英肩膀那里往前看,见唐英手里捏着一把小刀片。
正是她昏迷前握在手里的那一块。
楚玉干咳了一声,穿了衣服起来对唐英道:「英娘你们吃饭了吗?我好饿。」
唐英这才给了她一个正眼:「厨房里温着粥,我让人给你端上来。」
楚玉立马苦着脸道:「我想吃肉!」
「饿了一天你还想吃肉?」
楚玉听唐英似乎一句话不对就要发飙的阵仗,忙闭紧嘴摇头。
唐英将刀片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见唐英关上了门,楚玉忙扑了上去,将刀片捏在手里。
怎么才能毁尸灭迹呢?
毕竟是个罪证啊!
可是还是挺有用的,有点舍不得怎么办?
正举棋不定时,唐英已经带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旁边有一个小碟子,里面是两块鱼肉。
「吃吧,吃了有话问你。」
楚玉挽了袖子正准备大快朵颐,听了这话哭丧着脸道:「能让我好生吃一顿吗?」
唐英一扬眉毛:「不想吃了?那我们现在开始?」
楚玉忙摇头,端起碗便小口小口地往下塞。
只是就这么一点食物,再怎么小口,不过一会儿也就吃完了。
楚玉不舍地看着陈许氏将东西端走,又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问唐英:「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唐英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摇头坐在她对面:「昨天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楚玉想了一下:「大部分是。」
「与姓萧的合作?」
楚玉点点头。
「你倒是不怕死?」
楚玉听着唐英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挑着能说的说了。
「京城里有小娘子失踪一事你可还有印象?」
唐英点头。
「查来查去,与萧大人沾了一点边,虽没有确凿证据,却让他如鲠在喉,后来我在庄子外被人伏击,他又沾了些怀疑,汴梁里无数的眼睛在盯着他,他自是不痛快,想要找出真凶,后来查到曹天磊身上,却就这么被人灭口。」
楚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又继续道:「我从皇宫里出来,有一人慾要对我动手,被抓住后在带回去的路上便自尽了。」
楚玉神秘地看着唐英,问:「你猜那个人是谁的手下?」
「没藏乞卫?」
楚玉笑着摇头:「表面上看是,但实际上,是萧洪昼埋在没藏身边的探子。」
唐英怀疑道:「用一个探子来换取你的信任?」
楚玉笑道:「政客之间,只有利用,没有信任。」
「你在与虎谋皮!」
楚玉点头,抬眼很认真的看着唐英:「他知道我知道,我只能装作我不知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了利益相关,我们才能合作。」
「今日一事对你有好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楚玉揉揉太阳穴,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党项李元昊最近几年的动作太大,已经有些威胁到契丹,为了给他们一个警告,同时将我推到前面挡枪,又能让萧洪昼身上的罪名洗清,一举数得,他何乐而不为?」
又打了一个呵欠后趴在桌子上:「那个刘大人已经被他放走了,虽有些伤筋动骨,只要他没事,没藏乞卫便能再让他站起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姓萧的果然不是个善茬,给我留了这么大一个隐患。」
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下去。
唐英摇了摇楚玉:「先别睡,我叫了大夫给你把了脉,药已经熬好了,吃了再睡。」
楚玉强撑着「唔」了一声,脑袋往手肘那里埋去,唐英无奈,还是扶着她去睡了。
楚玉刚挨着枕头,便往床里面滚了一圈,抱着竹夫人睡了过去。
楚玉睡足后却从杜振那里得了一个大好消息。
「你说姓刘的他死了?」
楚玉正坐在楚宅的厅堂里,听着杜振的消息,有些不敢置信。
「是真的死了,还是诈死脱身?」
杜振很确定地点头:「已经让人辨认了,确实是他,楚娘子若是不信,可以去看一看,尸首现在宜春苑。」
宜春苑原是秦王赵廷美的庄子,后来秦王被贬,此地便收回,做了御苑,被称为东御园,就在通津门出去往北。
「可有查出死因?」
「据仵作所言,是被人打中了头部,昏迷后烟雾窒息而死。」
「萧大人那边可知情?」
杜振摇头:「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那凶手知道,连仵作也不知此人是谁。」
楚玉若有所思。
伤刘仁明的,与救她性命的,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