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妃復宠,最担心的是宰相吕夷简。
赵祯初亲政时,与吕夷简相谋划,杨太后信任重用之人,或罢免,或贬迁,其中就有现任江宁府府尹晏殊。
赵祯与当时还是皇后的净妃閒聊,说到此事,郭皇后只嗤笑:「吕相若不依附着太后,他能有现下的位置?不过是机巧善辩罢了!」
赵祯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遂罢免了吕夷简首相一职。
吕夷简四下打探,时任掖庭给事闫文应将此事告知,由此,吕夷简与郭皇后结下怨仇。
不久,郭皇后便因掌掴赵祯,被废了。
后又逐净妃出居瑶华宫。
至于此中有没有吕相手笔,便不得而知。
前一阵赵祯与净妃书信来往,甚是密切,赵祯甚至起了想要召净妃回宫的想法。
闫文应心下大惊,若是净妃得知此中有他插手,待她復宠后会如何待自己?
好在并未成真。
此时净妃小恙,已传入官家耳中,若因此得了官家的怜悯,顺水推舟接进宫里养病,自己,怕是真不妙了!
好在赵祯似是很忙,并没有亲去探病,只叫了御医前去医治。
闫文应便自告奋勇前去传话。
只没几日,十一月初八,净妃薨!
赵祯很是悲恸,下令严查!
只无证据,便就此作罢!
曹皇后不动声色,只冷眼旁观着。
官家耳根子软,行事易被人左右,闫文应与他相处多年,当是了解他的。
只去了一个净妃,这后宫里不是还有其他的吗?
横竖不与自己搭边!
对楚玉也没什么影响。
桑麻队大获全胜后,居然找不到队伍与之比赛。
楚玉便请了池映易写了挑战书,一封封地送出去。
然后石沉大海。
楚玉怒了,找了个时间准备直接带人去踢馆。
唐英被她弄得头都要炸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省事?!
便与杜振商量,让他去找官府的蹴鞠队来比试。
楚玉这才消停了。
桑麻队又胜了。
只获胜的待遇没那么好,不过队员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名字简直有点让同年龄段的男队闻风丧胆。
楚玉正拿着拿着挑战对手的名单,一个一个数过去,准备往她的女校尉大步迈进时,兴平郡主传话,要见她!
楚玉心里很是惊讶,自从她与兴平郡主就蒸馏酒一事达成协议后,并没有再见过面,平日里帐本、银子都是济阳王府着人送过来的,何故此时找她?
楚玉带着唐英进了济阳王府,跟着带路的小丫鬟穿过了游廊,又不知过了几道门,才见着端坐在厅堂上方坐榻上的济阳王府。
楚玉稍低着头,眼睛四下偷摸打量着,没有其他人,就只几个服侍的丫鬟嬷嬷。
这是什么情况?
楚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行礼后,兴平郡主让俩人入座,又让侍女端了茶水进来。
楚玉心下一横,总不是她想下毒弄死自己罢。
既来之则安之!
动作表情便放开了。
兴平郡主先是问了一下楚玉的身体,道是一切都好。
又问了其它关于生活方面可有什么不适,才将话题慢慢引出来。
「都说楚娘子巾帼不让鬚眉,听闻你手下的蹴鞠队,很是有名。」
楚玉笑着道:「都起穷苦孩子出身,有这么一个改变自己的机遇摆在自己面前,便伸手抓住了,也是孩子们能吃苦。」
一点都不带谦虚的。
兴平郡主兴味盎然:「前阵子元伯开了外围,大手笔赌了你赢,我方才知晓,原来楚娘子志向不低。」
楚玉装作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道:「倒是麻烦李大人了。只世事艰难,我亦是个怕吃苦受罪的惫懒货,便想了这么一个主意。」
兴平郡主笑道:「怕楚娘子不知,这女校尉,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楚玉恭敬道:「还请郡主赐教。你也是知道的,我那里不过稍有些身家,若是没个身份压着,怕是保不住,望郡主能怜悯一二。」
兴平郡主见她如此识相,心下也很是满意,问她:「楚娘子好有十八了?」
楚玉心里惨叫一声,坏了,把这事给忘了!
她被杜振刺了一剑,知赵祯要杀她,便以自己的半条命,换回了一半身家。
可是旁人不知道啊!
若要解释,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完美的藉口!
面上却不显,只道:「郡主好记性,正正十八整。」
「想来皇后娘娘亦是十八岁入的宫,尚且不过一年,便觉得似是过了许久。」
楚玉不明白她与自己讨论曹皇后做甚,只能装作慌乱地挥手道:「娘娘仁慈贤惠,哪里是我能比的?不过云泥之别,不敢当不敢当!」
她是作死才敢与曹皇后做比较!
兴平郡主很和蔼地笑道:「不过是关起门来閒话家常罢了,也入不了别人的耳里去,且放宽心。」
楚玉扯了一个笑。
果然宅斗不是自己的强项!
她并不想当炮灰!
真的要想个办法将自己给嫁了?
啧,穿越一回,还是逃脱不了催婚。
兴平郡主也不吓她,仍旧挂着笑道:「我与娘娘提了几次楚娘子的名字,本来娘娘想着,宫里也常有组织蹴鞠,若是楚娘子的队伍能进宫踢一场,入了贵人的眼,这女校尉也不是不可能。」
进宫踢球,对楚玉的诱.惑力很大。
民办的与官办的与宫里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从一步一步往上爬,到坐直达电梯的区别!
若是能在宫里踢出名声,对她也好,对桑麻队也好,都是百益一害的事情。
害就害在宫里局势诡谲,暗潮涌动,她尚且自身难保,带着那么多小姑娘进去,一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