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着外面的声音,也不再说话,不多时,唐英就神清气爽的回来,她这些天憋着的气都散出去了,很是舒心。
后面跟着灰头土脸的杜振。
好在唐英知道打人不打脸,没让他太难看。
也并没有伤得多重,那些惨叫声大半也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能让人消气就好,就怕坐在上面的那位不满意,什么时候想起来就又揍他一顿。
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楚玉啧啧两声表示同情,才对李端懿道:「这人留在这里,月钱什么的不用我出吧?」
李端懿笑道:「便不用你出,楚娘子可还满意?」
楚玉皱着鼻子道:「有什么满意的,我家生活开得那么好,生活费还不用他出呢!」
简直将吝啬鬼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本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端懿笑着转移话题:「方才尚未进门,便发现那边有许多人,似是在砍伐树木修建房屋?」
楚玉点头:「那日不是写信与你说了吗?我要护卫。这人一多,住的地方就不够,我便在原来蹴鞠的旁边分了点地方出来,准备安置他们,顺便把什么练武场啊资料馆啊都一起弄好,不然等以后再加上去,会感觉不伦不类的,很难看!」
李端懿回想了一下方才自己看到的,问楚玉:「这地方似是不小啊?」
「也不大吧?」楚玉自己也有些心虚:「我这里不是人多嘛?庄子又大,多些护卫总没错的。」
李端懿吓唬她:「可你现在是平民,超过一定建制要罚钱的!」
「不是吧?」楚玉纠结了一下,又问他:「那我若是当了女校尉会不会不罚钱了?」
她是真不知道,这事她也没瞒着陆知安,上次郭蒙冠礼时与陆李氏说了一嘴,后来陆知安传话过来只说无事,他们俩是谁在唬她?
「你以为校尉是好当的?」
楚玉一脸谄媚:「这不是想找李大人帮忙嘛,快年底了,要不让我们桑麻队出去练练?」
「大宋至今所出的女校尉,都是官家女眷,你这表演模式不适合。」
楚玉道:「我这也不是表演啊!」
李端懿也知道楚玉那个蹴鞠队训练的艰苦,只是这时候女子蹴鞠队真的就是表演性质,要拉出一个与之对抗的,没有!
「女的不行,那就男的呗,我们大方,吃点亏也没所谓!」
李端懿道:「这传出去,对彼此的名声可不好。」
楚玉恹恹地裹着披风嘆气:「哎呀,我这肚子怎么开始疼起来了?唉,要是我能动弹,便不用如此难过,直接上门叫板去了。」
说完又「唉唉」了两声。
李端懿问坐在他对面的唐英:「你不管管?」
这话他好像跟谁说过?
唐英一个冷眼过来,他便无话可说。
「李大人,这样吧。」楚玉坐直了身体道:「你看汴梁城也有不少的小孩蹴鞠队,找输的起的,跟我们比一场,我就压个注,十两银子,赢了就归他们,输了也不要他们赔偿,怎么样?」
「十两银子,楚娘子倒是舍得。」
楚玉一摊手:「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也别找什么成年人的队伍,年龄肯定要相当的。我对我们桑麻队很有信心!」
「若是这样,便有好些人愿意,楚娘子可真想好了?」
十两银子对李端懿来讲并不算什么,对现在的楚玉也算不了什么,可是如果真的拿出去,要被那些球队抢到头破血流。
楚玉将手从披风里抽出来,对着李端懿勾勾小指:「拉勾?」
好幼稚!
李端懿想起她上次在麦场抓小鸟一事,觉得这人有时候真像个小孩。
挺好玩的。
李端懿站起身道:「秋税后正有蹴鞠盛事,我便打听一番,等得了消息再告知楚娘子。」
楚玉也由楚辞扶着站起身,笑嘻嘻地道:「此事便全然依託李大人,一切全靠李大人了!记得对手要选好,别太强,也别太弱的啊!」
这个小无赖!
李端懿笑着摇头告辞了,留下杜振被群狼环伺。
楚玉又软坐了下去,倚着椅背无力地对他道:「对不住了杜大人,要不你还是与李大人说一声,我这庙小了些。」
杜振刚才被唐英揍了的地方隐隐作痛,强笑着道:「楚娘子说笑了,我既奉命而来,便没得如此挑三拣四的,楚娘子随意既可。」
楚玉揉了揉头,让他坐下,道:「我实是迫于无奈,若是有碍于杜大人的前途,我便是百死莫赎了。」
赵祯派过来跟踪监视她的人,想来官职不会太低,甚至有可能是他亲近的身边之人,她现在不做做样子,以后若是杜振想找她算帐,那她就惨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像李端懿那么憨厚老实的。
等下还得注意邹子文,也不知他会不会猜到这就是那个灰袍人。
据说习武之人对人的骨骼体型很了解,说不定邹子文能记起来。
呃,还是让郭蒙多注意一点吧,她就不掺和了。
杜振笑着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侍卫,楚娘子不用太过在意。」
楚玉只虚弱地一点头,让楚辞将人带去安置了。
唐英问她:「这人可靠得住?」
楚玉一反方才柔弱无力的模样,站起来对唐英道:「这庄子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谁知道呢。」
反正她也不会做什么谋反之类的,要监视就大大方方的监视吧。
时间已到了九月初,按李端懿的说法,秋税之后桑麻队就要上场了,这队服之类的还没准备好,庄子上又要忙着修房子,怕是忙不过来,不若买了布料让队员自己做。
反正她们都会女红,有的人手艺还挺不错的。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