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了他的影子。
我握着手电筒的手湿漉漉的,却没有胆子拧亮手电筒,我的一颗心砰砰乱跳,似乎要从口腔里面跳出来。
然后,那个人影居然一步步的向着恶狼逼近——是的,我没有看错,他就这么一步步的走过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原本刚才把我追的上天无法入地无门的恶狼,趴在最上面的一隻,陡然掉过了头去,口中发出一声呜咽——感觉,这狼的叫声有些古怪,似乎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这些人在害怕,它们怕那个人!
这个念头爬上我心头的瞬间,我再次打了一个寒颤,普通的人,又如何能够让凶残的恶狼如此的忌惮?除非是那些鬼魅殭尸一流,否则,在凶的人,也凝练不出天生的煞气,散发出来的气息,能够让畜生惊恐。今晚真是邪门,怎么尽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下面,那五隻搭成人梯的狼,一瞬间散开,把那个人团团围在了中间,就算感觉到危险,这些狼还是很有志气,没有夹着尾巴走人。
“大牛?”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对的,我不就是追着大牛来这鸟地方的?然后被这些恶狼围攻。
我的手指颤抖,但还是小心的拧亮了手电筒,一道惨白色的光柱突兀的亮起来,我几乎是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我睁开眼睛看向下面。
我但愿我这辈子都没有看过,我就不该拧亮手电筒。
那个黑黢黢的人影果然是大牛,但他现在也就是保持了一个人样子,在手电筒的光柱下,他身上还穿着那身衣服,迭着补丁,只是衣服已经破碎不堪,而在大牛的身上脸上,都站出来一寸来长棕红色的毛,形同鬼魅。
大牛的身子骨,似乎是比以前更加高大健壮了——在我手电筒光柱亮起来的瞬间,他也抬头向着树上看了过来。
他的脸上,同样长着棕红色的毛,甚至连着眼睛都是红色的,而嘴角居然有着两颗犬牙——这模样,活生生就是民间传说中描述的殭尸。
我已经没法子形容它的恐怖,只感觉手脚发抖,一隻手死命的抱住树干,一隻手握着手电筒——在我手电筒亮起来的瞬间,那些该死的狼,也开始的行动。
五隻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对着大牛扑了上去。
“小心!”我在树上看到胆战心惊,儘管大牛现在变成了鬼魅一般的存在,但他终究曾经是人,甚至昨天还和我说过话,我还给他把脉开药方……而现在他居然变成了这等模样,老天爷啊,该死的邪月,你死一千次,也不足以弥补你的罪过。
我很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想起今儿午后我在古墓中,甚至和邪月达成了一致意见,为着进入洛河镇,我默认了他的做法,而现在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在午后我能够游说邪月把大牛交给我,也许还是有救的,但现在看大牛的样子,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丧失理智的殭尸之流。
“砰”的一声大响,有两隻狼重重的咬在了大牛的手臂上,还有一隻咬在了它的腿上,另外两隻,一隻被大牛狠狠的一脚踢开了,还有一隻,居然被他生生的扼住了脖子。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牛一口对着那隻狼的咽喉咬了下去。
这隻狼也不知道咬过多少动物,甚至咬过人的咽喉,至少在刚才,它们就很想一口咬断我的咽喉,然后生吃我的血肉。但现在,一饮一啄,皆有因果,它们被一个曾经的人类咬上了脖子。
那狼死命的挣扎,张口想要嚎叫,但却是晚了,大牛尖利的獠牙竟然把它活生生的咬死,然后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噬恶狼的鲜血。
大牛在吞吃那隻狼的鲜血的同时,重重的甩了一下子,两隻咬住它手臂的狼,顿时就被撞了出来,甩在了我在的那颗大树上。
整个大树都“砰”的一声,颤抖了一下子——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坠入下来,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本能的回头,一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落在我脖子上的东西,赫然就是一介老粗的蛇尾巴……
是的,那是一条蛇,想来原本是缠在树上的,结果大牛把狼摔在了树干上,一震之下,这倒霉的蛇尾巴就掉了下来。
我仰头,本能的想上看过去,在距离不头顶不到半尺远的地方,一截树干上,缠着一条大蟒蛇,黑色的身子上面,有着土褐色的花纹,咋一看,和树皮的颜色差不多,扁平的三角脑袋,趴在树干上,猩红的开叉蛇信子吐了出来,带着难闻的腥臭味。
我怎么这么倒霉?
山中有狼,树上有蛇,这都是普通的事情,可如今一起被我碰到,而在下面,除了被大牛要死的那隻狼,余下的四隻狼,都还活着……另外一隻咬上大牛腿上的狼,也已经被他一脚揣了开去。
那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狼在爬起来后,口中发出类似于狗一样的呜咽之声,然后,就这么夹着尾巴,小心的后退……后退……再然后,它们简直就是慌不择路,跑进了树林子里面,转眼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