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目光有些慌乱,他仿佛很不习惯被邻里百姓打量的目光,但是却又在找寻着什么。
步履微微有些蹒跚,娇弱间别有一番风情。
“清浅,你怎么来了?”许白快步走上前,略为不解。
“终算……找到你了。我听领居说,你的茶馆被人偷了,或许是朱少寒来报復……我只是担心你,就出来找你。”清浅就像抓住了水中浮木,紧握住许白的手掌,轻声回答。
或许不善言辞,或许依旧懦弱,但清浅担忧许白,却鼓起勇气一个人来到市集。
身体依旧不适,想着许白便不觉得痛楚。
人心虽冷却不死,许白不愿去爱但不代表不会被感动。
手掌小心擦去清浅髮丝上的雨滴,那张冰凉的脸颊少有血色,沾湿的衣服贴在清浅单薄的身上,足以令人怜惜。
“真是傻瓜。”许白将清浅抱在怀里,耳旁私语足够温暖人心。
“啊嚏……”突然,清浅打了个喷嚏。
纤弱的身体在许白胸前微微颤抖。
“着凉了吧,雨天独自出门,也不知带把油纸伞,若是我也没有,或许我们就该雨中漫步了吧。”许白一手撑伞,一手扶着清浅,脸上带着温润笑容,毫不遮掩。
清浅顿时感觉自己的蠢笨,是啊,自己来寻许白,却忘了拿一把伞……
看着清浅内疚的模样,许白真是越看越喜爱。
没有心机更是单纯,许白责任心不多,但保护欲作祟。
好在许白有伞,但此时雨却渐渐大了起来。
清浅不肯许白只护着自己,而许白不愿清浅再受凉。
对初八的大婚,许白变得愈加期待。
最终,许白带着清浅回了随手锁上的茶馆。
窗户上的大洞请了工匠补上,凌乱的内堂也被打扫干净,许白并不缺钱。
昨夜,来者何人不重要,碰了二楼的羽丝,自然留下蛛丝马迹。
“你先坐会,我去泡壶姜茶。”许白让清浅在内堂等着自己。
生火,泡茶,一两老姜半钱白茶,沸水一衝辛香起。
散寒温中,回阳通脉。
“清浅?”许白拿出一套茶具,白瓷花红比天工。
但清浅却伏在桌上睡着了。
胸口起伏,嘴唇轻抿。
“这样睡会寒气入体,来,醒醒,喝了这杯姜茶。”许白无心欣赏,狠心将清浅摇醒。
倒了杯焦黄的姜茶,轻轻往清浅嘴里送去。
“唔……怎么了?我自己来吧。”清浅揉了揉眼睛,想接过茶水,手指却先触碰上的却是许白手心。
一口气将姜茶灌进肚里,遍体暖意。
略一抬头,却见许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你也……喝一杯吧。”清浅不知是姜茶还是羞怯,红着脸难为情。
“嗯。”许白点点头,却给自己沏上另一杯清茶。
叶形优雅,香味淡然,菜色清亮,回味清甜。
“这是什么茶?”清浅被茶香所吸引。
“雨前龙井。”许白难得讲茶,却头一次为旁人续上。
“好香。”清浅捧着龙井,就像看着钟情的夫君。
可就在此时,茶馆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来人青衣小帽,尖嘴猴腮。
“今日不待客,明日请早。”许白眉头轻皱,语气冷然。
那人直接退在一旁,很快,一身飞鹤长袍的朱少寒,悠然进入。
“许老闆,不欢迎我吗?”纨绔少爷笑着说道。
清浅看到来人,立刻警觉起来,握住茶杯的手不禁用力捏紧。
许白拍了拍清浅的手背,有他在,不必忧心。
“朱公子,请坐,不过小店遭贼,实难招待。”许白头也不抬,只是示意朱少寒随意坐下。
朱少寒脸色果然一暗,但离奇的照许白说的去做。
若不是朱浣信让自己接近试探许白,他不可能来到这。
不过今日再看看桌前的清浅,美色依旧,但……
许白果真连夜将让这少年吃下肚。
朱浣信将他当成人物,这男人却怕夜长梦多。
“看我做什么?对你这种残花败柳没有兴趣。”
朱少寒不喜清浅看自己的目光,冷冷一句话,让清浅愣在原地。
这话……什么意思?
这人……如何看出?
清浅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求助似的望向许白。
许白哂然一笑,看来,是自己高估朱少寒。
“朱公子特意前来,是有何事?”不再兜圈,许白开门见山。
“昨夜是我荒唐,特来请许老闆过府一叙,以表歉意。”公式化的语气,朱少寒也很无奈。
都是朱浣信的主意,与自己无关。
☆、第十八章 金针术
沐浴,更衣。
许白的确打算去见朱浣信。
既然陆镇已经出现乱象,自己何苦一避再避。
换好墨色长衣,长发整齐束起,黑色腰带上,挂着那块东山玉。
清浅不明白,许白为何如此慎重。
坐在床边,目光流连。
许白不肯带清浅去,因为祸福难料。
坐上朱家马车,趁着点点星光一路驶去城东朱府。
气派的石狮镇宅,大红的灯笼醒目。
“许先生,深夜莅临寒舍,真是不胜荣幸。”朱浣信亲自来迎,披着腥红斗篷,却更感虚弱。
一句许先生,让许白上了心。
“朱公子,客气。”
许白神情自然,对方已经重视,自己何必装傻。
只不过朱浣信重视的理由,却让许白有些好奇。
一前一后,许白跟着朱浣信进了朱府大门。
院内曲径幽深,亭台楼阁间点着数盏烛火,黄石的假山,石壁前的清泉,似幽涧,音冷冽。
“朱公子真是好雅致。”许白不吝称讚。
朱浣信只是笑而不语,那眉眼,很是谦虚。
一路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