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亮接道:「所以,她不能轻易离开崔家坞。」
崔玉莲道:「我是千金小姐,未出阁的大闺女,难道应该在江湖上抛头露面,舞刀弄剑的,杀杀砍砍?」
文承亮道:「这个,莲姑娘,你和二夫人有些不同。」
崔玉莲道:「文承亮,够了,我不要再听强词夺理的话,你给我站远一些去,别要激怒了我,说不定,我会要了你的命。」
文承亮看到崔玉莲眉宇间泛起了杀气,果然不敢再行争辩,轻轻嘆息一声,道:「姑娘。我该如何?」
崔玉莲道:「你去復命,就说我要爹履行和我的约定,不要再来惊扰我。」
文承亮道:「哦!」崔玉莲道:「我爹和二娘,若骂你无能,你就忍受一些……」
文承亮道:「他若要找姑娘呢?」
崔玉莲道:「你放心,他如要找我,那与你无关,你去吧!」
文承亮回顾了两名金线武士一眼,道:「咱们走吧!既然姑娘坚决拒不受命。咱们再说也无益处了。」
转身向外行去。
两名金线武士心中虽然不服气,但想一想她是总寨主的女儿,实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好跟着向外行去。
目睹三个人背影消失,崔玉莲目光才转到石玉、唐琳等身上,道:「诸位没有作错,你们是奉我之命行事,天大的事,都由我顶着,你们好好的练练剑法、拳掌,这些金线武士很嚣张,以后,你们遇上了,他们可能会立刻出手。」
言下之意,无疑是说明了要他们多练习自己传授的剑法、拳掌。
石玉道:「姑娘,以后,如是再有人找上门来,咱们是否要通报姑娘?」
崔玉莲道:「通报我,他们如若再来,可能是崔家坞中身份极高的人,你们可能应付不了。」
转过身子,缓步而去。
唐琳轻轻咳了一声,道:「石兄,那些金线武士的武功,实在不错,和他们动手之后,我才发觉了,崔玉莲却有过人之能。如非她传授了我几招掌法,只怕早已伤在了那金线武士掌下了。」
石玉道:「这也是她肯传我们武功的原因,唐琳,整个崔家坞中,敢帮助崔玉莲反抗崔五峰的,敢和金线武士动手的,大约也只有我们几个人了。」
唐琳道:「石兄,说的也是,他们父女之间,怎会相处的如此不和呢?」
石玉嘆息一声,道:「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父如不慈,又如何能要求子孝?兄如不友,弟又如何能恭?崔五峰对女儿,全无父女之情,他只是在利用女儿,利用她超绝的剑术,替他杀人,父女之间,很多年不见一次面,这自然也毫无感情可言了。」
唐琳道:「不管怎么说,崔五峰总是她的父亲啊!」
石玉道:「说的不错,崔五峰是她的父亲,但父亲只是把女儿看作了杀人的工具——凶手,这要作女儿的,如何能孝得起来。」
唐琳道:「石兄,兄弟在担心一件事。」
石玉道:「什么事?」
唐琳道:「万一崔五峰一怒之下,自己找来了,咱们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结果,我不信崔姑娘真敢和他动手。」
石玉呆了一呆,道:「这倒也是。」
唐琳道:「如若那崔五峰下了一道令谕,要崔玉莲杀了咱们,那将如何?」
石玉道:「这个,在下也想不出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唐琳苦笑一下,道:「对崔姑娘的忠实,咱们未必就能换得安全。」
石玉道:「唉!事实上,咱们也未必算对她忠实。」
唐琳道:「石兄,崔家坞似乎是已在蠢蠢欲动了……」
这时,何方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什么人?」
唐琳低声道:「来了吧!」
和石玉同时站起,奔向了门外。
只听室外传了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道:「夫人驾到,快叫小姐出迎。」
石玉怔了一怔,忖道:「古如兰,想来想去,没有想到古如兰会来。」
心中念转,口说道:「唐兄,快去通报崔姑娘……」
一面提高了声音,道:「夫人驾到,何兄,快请打开园门。」
何方应声开门,只见四个女婢,护着一个艷丽夺目的黄衣丽人,缓缓行了进来。
石玉目光一转,发觉了来人正是崔夫人古如兰,急急迎上去,一抱拳,道:「见过夫人。」
古如兰在两个女婢护拥之下,神态端庄,缓缓行了进来。
轻轻一挥右手,道:「起来,去请玉莲姑娘来。」
石玉道:「已派人去了,夫人……」
古如兰道:「我在这里等她。」
崔玉莲来得很快,只不过片刻工夫,就到了大门口处。
古如兰目光转注到崔玉莲的身上,淡然一笑,道:「你就是玉莲?」
崔玉莲道:「是我!你是二娘了。」
古如兰道:「唉!你爹也是,我既然嫁入崔家了,总该要我们母女见见面,唉!这点事,他就没有作到。」
崔玉莲道:「你就是……」
古如兰接道:「古如兰,崔五峰的再娶夫人,玉莲,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崔玉莲道:「请到厅中坐吧!」
她始终在逃避,不肯喊出一个娘字。
古如兰似乎是也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竟然举步向前行走一面说道:「玉莲,是我的错,我早应该来看你的。」
崔玉莲道:「言重了,是玉莲该去请安。」
古如兰够厉害,只不过三五句话,就把彼此之间的紧张,消除了不少。
石玉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如是还有人求见时,是否应该通报?」
崔玉莲道:「先替我挡驾。」
带着古如兰,行入了大厅之中。
大厅中早已备好了香茗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