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馥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边学道大言不惭地说:「这首歌差不多是我的巅峰之作了,不保护好了,再就写不出来了。」
好一会儿,沈馥问:「你对爱乐不放心?」
边学道说:「财帛动人心。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名利双收的机会也没多少,就别拿这玩意考验人了。」
看着纸上的歌词,沈馥说:「去燕京的话,爱乐工作室的乐队水平不够。」
边学道问:「你有什么想法?」
沈馥说:「我在燕京认识一些好乐手,问题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甩开爱乐的话,太不好了。」
边学道说:「那样的话确实太不讲究。」
沈馥听了,没有说话。
边学道说:「这样吧,燕京那边的乐手你明天就开始联繫,爱乐的事我来想办法。」
沈馥问:「你怎么想办法?」
边学道说:「现在还不知道,但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
边学道确实解开了这个结。
他的办法简单粗暴,非常实用。
他收购了爱乐工作室。
工作室里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发言权,只有范红兵和唐涛,需要安排一下。
爱乐工作室新老闆边学道的安排是:学道之人乐队重新组建,具体由沈馥牵头负责。范红兵当学道之人的经纪人,唐涛当工作室的总经理。
至于沈馥,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在燕京正常发挥,再发出两首好歌,铁定是不会留在工作室上班了。
送佛送到西。
对沈馥一家,边学道仁至义尽。
……
李裕把车给边学道送回来了。
在红楼家里,李裕还告诉边学道一个消息,于今和周玲分手了。
就前几天的事,周玲从于今家搬了出去。
搬家那天,周玲的那个老乡女伴,指着于今骂了一上午。
边学道猜到,那个老乡八成是朱丹。
周玲要是跟朱丹住在一起,是福是祸实在难以判断。
然而起起落落,分分合合,这就是生活。
送走李裕,边学道给杜海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边学道。」
「找我有事?」
「你在哪呢?」
「太原往大同去的客车上。」
边学道说:「哦,没事,就是问问你那边安顿好了没有。」
杜海说:「我一个人,到哪哪是家。」
边学道说:「在外面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杜海说:「我知道。」
放下电话,边学道略微放心了一点。
于今的心思重,从他忍了两年动手报复叶成就能看出于今的性格。
周玲虽然跟他分了,但如果杜海回来找周玲,就算中间隔着自己,于今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于今这个小子啊……
想着于今,于今的电话就到了。
「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哪?」于今问。
边学道说:「在家,你上来吧。」
于今很少登门,基本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类型。
开门,看到了于今,和于今手里的酒。
门外的于今一脸颓废,一手拎着一瓶红酒。
接过于今带来的酒一看——龙船庄园。
转身把于今领进门,边学道问他:「怎么着?跑我这借酒浇愁来了?」
于今进门就四下打量,见没什么动静,问边学道:「你家的房客呢?」
边学道找出开酒器,指了指东屋说:「一个上班去了,一个喜欢被人推着在校园里四处走。」
「砰!」
拔出软木塞,边学道闻了一下瓶口,说:「你这檔次上来了啊,这一瓶,喝啤酒够喝几个月了吧?」
于今说:「不拿点上檔次的,估计你不能陪我喝,又说什么『我不喝酒』。」
边学道拿出单娆在的时候,买的红酒杯,给于今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点点,说:「你还真说对了,要不是久闻龙船其名,一直没尝过,今天我铁定是不喝的。」
于今拿过酒杯,说:「尝尝吧,我也是第一次喝。」
边学道问:「你能喝出好赖吗?」
于今说:「不能。」说完,于今一口喝干自己杯里的酒,伸手拿过酒瓶说:「不懂这玩意,就是喝个牌子。」
边学道浅浅喝了一口,像模像样地在嘴里涮了一下。
看着边学道的样子,于今乐了,问:「喝出啥来了?」
边学道说:「水晶葡萄兑点小烧,干啥就卖这么贵?」
于今气得眼前发黑,说:「剩下那瓶你给我,别喝了,我给你搬一箱水晶葡萄去。」
一瓶酒,边学道一共喝了几口,剩下的都让于今喝了。
也许是酒入愁肠,喝完最后一杯,于今一下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过了有两分钟,于今说:「你尝过众叛亲离的滋味吗?」
边学道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酸奶,放到茶几上,说:「还挺多愁善感。」
于今说:「你不懂,我没想过周玲会离开我。」
「你干什么伤人家心的事儿了?」边学道没管于今,自己撕开一盒酸奶,喝了起来。
于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决绝。」
边学道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对她已经很不错了,她还没工作,很依赖你,觉得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