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饭还要迟到,她怎么还不来?”高竞没好气地问。
“呵呵,她是为了表明她是副区长的夫人,而不是我的下属。”郑恆松笑着说。
莫兰在网上查到松鹤楼的地址后,便计算了下路程,按理说打的过去当然最方便,但现在是6点
半,她家在市中心,附近有很多办公楼,这个时间正好是下班高峰,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叫到车,
所以她最后决定乘地铁。虽然地铁也很挤,但地铁够快,三站路外加步行一小段就能在30分钟内到
达目的地。
她可不想在家门口傻等计程车,她曾经有过半小时都没叫到车的惨痛经历,每当这时,她都特
别希望自己也有辆车。她相信有了车,她就不会因为经常迟到而被人骂了。可她也知道,就算有车
,爸妈也不会让她开,尤其是老爸,每次跟他说她想学开车。他都朝她瞪眼睛。
“学什么开车?让别人替你开车不是更好?”老爸总是那套话。
“可是我们这里计程车很难叫,上次我等了半小时呢。”她不服气,她很羡慕会开车的女性,
觉得她们特别帅。
“叫不到车就乘地铁。要不就晚点到,人家又不会吃了你。”老爸自己也是老迟到,所以才会
这么说。妈妈曾经告诉过她,年轻时他们约会,老爸也总是迟到,而且从来不道歉,还总是编出一
大堆理由,最经典的理由是,“我在政治学习,他们觉得我思想觉悟不高,派了个出身好的小姑娘
的来给我上政治课,不过,除了毛主席,我最爱你,所以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莫兰觉得老爸还真
会哄人。
说到她开车的问题,妈妈的意见跟老爸空前一致。
“兰兰,你去看看那些交通事故的报导,司机总是首当其衝。所以,你还是乖乖做乘客吧。让
别人服务不是挺好的吗?”妈妈总是这么说。
莫兰被妈妈说得也怕起来,所以至今没有学过开车。
她挎着包急匆匆朝地铁站走,迎面不断遇上从地铁里走出来的上班族们,她心想,如果我现在
还在杂誌社上班,现在应该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吧。有时候,她还真的想回到以前的日子,如果不用
每天9点就赶到杂誌社,如果老闆又不是那么讨厌的话,她觉得上班也未尝不是件愉快的事,至少不
会被人骂是无业游民。以前追求过高竞的郑冰是怎么骂她的?现在想想都来气。
人cháo不断从地铁口涌出,莫兰小心地退到旁边,正当她快要接近地铁口的时候,一个穿宝蓝色
滑雪衫的男人迎面朝她衝来,莫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脸上一凉,好像被溅到了什么东西,接着
她闻到一股浓烈的辣椒味。
“啊——”她本能地惊叫起来,一个恐怖的念头从她脑子里飞过,浓硫酸!有人向我浇浓硫酸
了?浓硫酸是什么味?哎呀,中学化学课没学好,老师教的都忘了。不过,电视里好像播过,有人
被浇了浓硫酸,脸上会像被火烧似的,剧痛无比,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辣……到底
是什么东西?
她稳定了下情绪,壮起胆子,从包里掏出纸巾(我还有力气掏纸巾,是不是说明不是浓硫酸了
?)她哆嗦着用纸巾向脸上抹去,柔和的纸巾碰到脸部没有什么感觉,辣味也在几秒钟之内消失殆
尽,她拿着纸巾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借着里面的日光灯,低头一看,纸巾上一片红色,她又把它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像的确是辣椒味。
怎么回事?有人向我泼辣椒水?
“滴铃铃……”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打开手机,她发现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片刻,她还是接了。
“餵。”她道。
“你是莫兰吗?”是一个带点娘娘腔的男人声音。
“你是莫兰吗?”是一个带点娘娘腔的男人声音。
“我是的……你是……”莫兰确定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
“呵呵,认识高竞吗?”对方好像在笑。
“你是谁?”
“先回答我的问题。莫兰。”那人叫她名字的时候,故意拖了个婉转的长音。
莫兰握着电话默不作声。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嘣出几句话来:他知道高竞!他知道我!他知道
我跟高竞的关係!他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确定我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也许,还是他向我泼的辣椒水
!想到这里,莫兰禁不住四下张望起来,打电话的男人会不会就在附近?
“莫兰,莫兰,怎么不说话?”那个男人好像很喜欢叫她的名字,他的声音让她浑身起鸡皮疙
瘩。
她没在附近发现可疑的人,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话上。
“我认识高竞。”她道。
“哦,那么,就是你,莫兰。”那个男人喜滋滋地说。
就是你,莫兰。这句话的潜台词应该是——我要找的就是你,高竞的女朋友莫兰。
“是你浇了我辣椒水?”莫兰直言不讳地问道。
“辣椒水?哦,我没想到是辣椒水,我以为是清水,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吧?”
“嗯哼,可想而知。我的白衣服上面沾了一片红色。”莫兰假装抱怨道,她穿的其实是褐色的
短大衣。
“你运气不好。今天不该穿白色。”那人幸灾乐祸地说。
看来他应该不在周围。莫兰鬆了口气。
“是你向我浇的辣椒水?”莫兰再次问道,现在她已经基本恢復平静,开始有心情跟他攀谈了
。依现在的情况,她确定应该不是这个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