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把苹果啃完了:“好吧,我现在不想再听你说废话了,我只想知道,谁是凶手?是董斌还是张医生?”她说。“还有是谁杀了王俊?”
莫兰感觉自己的舌头被钳住了,她就是不知道,王俊的死究竟算是怎么回事,到底谁要杀他?杀他究竟有什么好处?董斌好像不太可能杀死王俊,因为他没有时间,王俊是在被揍时突然倒地身亡的。
“我不知道。”她沮丧地说。
乔纳朝她白了一眼,把苹果芯扔进垃圾桶。
“所以,你还不是在白忙?”
乔纳说完这句后便直接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粗人!莫兰心里骂道。
不过好像是有白忙一场的感觉。
为什么找出那么多事实来,仍旧抓不到重点呢?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难道是自己找错方向了吗?不会不会不会,绝对没错,可是,究竟是谁呢?难道真的是董斌?还是张医生?
她的目光不经意朝桌子上的帐单和广告信扫去。
突然,她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帐单?是帐单?
电费帐单?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衝到方桌前一把抓起煤气单和电费单,对了,居然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这点,完全忽略了,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难道说,是这样?
啊哈!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大喊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么简单!我好笨呢!莫兰暗自骂自己。
就象有了一把万能锁,只要打开一道门,剎那间,其它门也统统开了。
其实,凶手老早就坦白了,只是,自己居然没注意到,居然就这么傻!
她联想到她最后一次看见林琪的时候,她注视着对面大楼的目光,她在想什么,现在,莫兰终于明白了。
她敲响了浴室的门。
“你发什么神经?我还在洗澡呢!”乔纳打开了门,她虎着脸,身上还裹着浴巾。
“我要你帮个忙,这很重要。”
等她说完后,乔纳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奇怪,高竞今天也让我查这件事。”乔纳答道。
“这么说,你已经查过了?”
“关怀家园,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23.证据
关怀家园距离距离市中心一百多公里,是一家专门收治精神病人、脑瘫患儿和老年痴呆症患者的郊区疗养院,莫兰换了三辆车,足足花了2个半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她刚到疗养院门口,就发现高竞的车停在那里,看来乔纳说得没错,他终于跟她走到一条道上了。按理说,是时候她该退场了,可是想到跑了那么远的路,却两手空空地回去,又有点不甘心。于是,虽然明知道会被高竞骂,她最后还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莫兰向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自报家门说是高探长的助手,对方颇有些怀疑,因为她说她没带证件,他提议领她到院长室,因为“警方的人”此刻正在那里跟院长谈话,她正想说好,背后忽然传来说话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高竞和一个白髮老头,两人正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底楼的一个小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用不着打招呼,高竞已经看到她了。而且不出所料,看到她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瞪了她一眼。
“对不起,我迟到了。”莫兰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
“院长,她没证件。” 门口的工作人员一脸不信任地看看莫兰
“她是……”院长看着高竞。
“我们是一起的。”高竞看着莫兰说道,“她是新人。”
工作人员立马鬆了一口气,他快速跟高竞身边的那位很可能是疗养院院长的白髮老头交换了一个眼色。
“抱歉,高警官,因为我们这里有规定,不允许病人接触家属以外的人,而这位同志,又没带证件……所以还请谅解。”院长充满歉意地对高竞说。
“没关係。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我刚刚说的那位病人吧。”高竞说。
“这边走。”院长客气地向前引路。
莫兰发现刚才那位工作人员也跟在他们后面,他手里拿了一大串黄铜钥匙。
“他被关在这里多久了?”莫兰悄声问他。
“大概3年吧。”他慡快地说,现在他对她的戒心已经基本消除。
“他得了什么病?”
“想自杀。反正就是精神有问题,我也弄不清楚,我只负责开门和关门。”
他们拐过一条漆黑的小走廊,前面出现一幢气派的五层白色大楼。
“你们这里的收费一定很高吧。”莫兰望着那刷得雪白的墙面,和大楼四周绿油油的糙坪问道。
“比一般的疗养院要高一些,因为我们还提供康復治疗。”
“那么那个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那样,时不时闹一回。”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大楼门口的铁栅栏。
这是莫兰第一次进精神病院,以前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地方,因而对她来说,精神病院几乎跟原始森林一样阴森恐怖,她总觉得那一个个病房都象是幽深的洞穴,那些疯狂的野兽就躲在里面,虽然他们现在看上去很安静,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突然发狂衝出来袭击她。所以,当她一走进疗养院主楼干净明亮的走廊,她的心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她胆战心惊地紧紧跟在高竞和院长身后,用手提包挡在胸前,作出防卫的姿势,同时不忘偷偷打量身边那些逛来逛去的身穿蓝色条子衫病人,他们都是疯子吗,他们会不会突然朝她扑过来?她忧心忡忡地想。
而病人们似乎对这位年轻女性的造访也很好奇,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