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的时候前来打扰,实在对不起。”今西说道,“我叫今西。其实是有一件小事要向您打听一下。您能跟我到那边去一下吗?”
宫田眼里现出很不心甘情愿的样子,但当今西悄悄拿出警察证件亮给他看时,他却露出了很吃惊的神色。
宫田肤色有点黑,一对眼睛很漂亮,鼻樑隆起,给人的感觉确实是一位颇具演员气质的男子。
“没什么,只是简单问一下。在这里不大方便。”今西往事务所周边看了一下,“那边有家饮食店,就到那儿去一下吧?”
宫田仍有点不大放心的样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跟在今西一起走进附近的一家饮食店。正是上午,店里还没有客人,女服务员正在擦窗子。两人在最里边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透过玻璃窗she进来的光线衬托着宫田的脸,他看上去仍显得有点惴惴不安。
今西感到有些奇怪。接受刑警的访问,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特别是被带到外头来接受询问,根本不知会问些什么,面对这种情况,又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呢?然而宫田却显得过于紧张了。
今西还是想让对方放鬆一些,便首先从閒聊开始。
“对于话剧,我简直就是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呢。”今西面带笑容说起轻鬆的话题,“我小的时候,有一个叫筑地小剧场的地方。还有一位名字叫友田恭助的先生,我只看过一次话剧,剧名叫‘在深渊’。您所从事的就是那样的工作吗?”
“嗯,反正就是那一类的。”他回答得很简短,也许他心里很清楚,面对只在三十年前看过一次“在深渊”的人,即便给他细讲现代话剧也是白费工夫。
“是吗?那还是蛮时尚的。您也经常演主角吧?”
“不,我这样的经常跑龙套。”
“是吗?那可是蛮辛苦的。”今西给对方递上一支烟。两人一起喝着送上来的咖啡。
“不过,宫田先生,您正忙的时候有劳大驾,实在对不起,现在不是正在排练吧?”
“现在正好是空檔。”
“哦?但请恕我冒昧,在剧团里当办事员的成濑里枝子小姐,您认识吧?”
一瞬间,宫田脸上的肌肉好像抽动了一下。虽说今西方才去办公室时也曾想到过,但包括眼前这位宫田在内,剧团里的那些人看上去好像还都不知道成濑里枝子自杀的事。
今西认为,宫田肌肉使劲抽动一下可能是另有原因。
“宫田先生。”
“是。”
“成濑女士自杀了。”
“啊?”宫田瞪大了眼睛,看样子好像就要蹦起来了。他盯着刑警沉默了一会儿,但紧接着又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真的吗?”
“就在昨天晚上。今天早晨尸检时我就在现场,所以不会有错。难道剧团还没有接到通知吗?”
“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我想起来了,只听说剧团的总务长慌慌张张地出去了。这么说,就是这件事了?”
“也许。您跟成濑小姐来往很多吧?”
玻璃窗上爬着一隻苍蝇。
宫田没有回答,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样啊?”
“这些您都了解得很清楚了。”
“唔。还有,宫田先生,其实我想问的是,对于成濑小姐自杀的原因,您心里总该有点数吧?”
演员脸上显得很沉痛,用手指抵着下巴。今西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宫田先生,成濑小姐是自杀身亡的。因为不属于他杀,所以也许根本轮不到我们出场。可是,虽然很对不起亡灵,但我们还是想知道成濑小姐自杀的原因。因为此事与另外一个案件有关联。很遗憾现在还不能详细向您介绍这个案件,但正是因为有这些情况,才跑来向您询问的。”
“可是,我……”宫田声音很低,“实在不知道成濑小姐为什么要自杀。”
“可是,有一本类似遗书的日记。虽然还不知道能否把它说成是遗书。从内容上看,不知是否可以说在爱情方面产生了绝望情绪,反正写的都是这类十分悲观的字句。”
“哦?那上面写出对方的名字了吗?”宫田把脸抬起来,目光锐利地望着今西。
“根本就没写名字。很可能是成濑小姐顾忌到死后会给人家带来麻烦吧。”
“哦。最终的结果是怎样的?”
“什么,结果?这么说,您心里还是有想法的啰?”今西紧紧盯着对方表情的变化,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宫田一句话也不说。他再次垂下目光,咬紧嘴唇,嘴唇在微微地颤抖。
“宫田先生。我认为,有关成濑小姐的死因,没有谁比您更了解的了。”
“您的意思是——”演员又抬起了眼睛,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宫田先生外出时经常戴贝雷帽吗?”今西望着他那一头长髮问道。
“是的,是常戴。”
“您在好多日子前的一个晚上,曾到过成濑小姐公寓附近的一家小寿司店吧?”
演员的脸上产生了新的动摇。
“您在那家小寿司店里还给追星族签过名哩。不止这些。您还在成濑小姐的公寓附近,想通过吹口哨把她叫出来吧?”
演员的脸色眼看着变得刷白。
“不,不是我。我没有叫成濑出来过。”
“可是,您却在公寓下面吹过口哨。那口哨就是要引诱她出来。宫田先生,那天晚上我刚好从那里经过,既看到了您,也听到了您吹的口哨。”
当今西说到曾在公寓附近看到过他时,宫田的脸色立时变得苍白了。宫田沉默了一会儿,表情里流露出极度的痛苦。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