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了解的问题县警方面已经通知下来了。”局长从抽屉里取出文件,“您来这里是要调查有关三木谦一先生的情况吧?”
今西点点头:“是的。我估计大致情况局长您可能已经知道了,三木谦一先生是在东京被杀害的。我一直在参与这个案子的侦破工作,随着案件调查的逐步深入,发现三木先生早年曾在三成局当过警察。才特地赶过来了解一下三木先生在这里工作时的情况。”
警员送上了斟好的茶。
“说来话长。”局长说道,“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警员里没有一个人了解三木先生的情况。不过,我还是儘可能地打听了一下。”
“百忙之中打扰您,实在对不起。”今西低下头表示感谢。
“哪里,我们了解得并不太详细。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局长把话题转到介绍情况上,“不知道会不会对您有帮助,我还是把大致情况从头说一下。三木谦一先生于1931年6月转任至木成局,1935年3月来到我们三成局,然后就一直在龟嵩派出所执勤。不过这时他已经当上了巡查部长。1938年晋升为警部补,担任这里的警备股长,1939年便正式退休了。”
这些都是今西离开东京前,从岛根县警察本部的回覆里已经了解到的情况。
“局长先生,”今西说,“从这份简历来看,我感觉三木先生晋升得好像非常快呢。”
“是的。也许是有点不常见。”局长也点了点头,“这是因为三木先生对工作非常热情,再加上可能是为人特别好,同时还做过许许多多的好事。”
“哦,是这样。”
“比如,来到三成局后就受过两次表彰。这上面都有记载,我们可以照着读一下。”
局长把目光落到文件上:“首先,第一次的情况是,这一带经常闹水灾,大概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第几号颱风吧,因此造成河水泛滥。啊,对了,您到这里来的途中可能已经看到了,那条河就叫斐伊川。”
今西想起了火车驶过那座桥时,下面流淌的那条河。
“那条河发大水,再加上还有山崩,造成很多人死伤。就在那次,三木先生积极投身抢险救灾,共救出了三个人。其中一次是救出了被河水冲走的孩子;再一次就是由于山体滑坡衝倒了房屋,他挺身而出衝进水里,救出了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孩。”
今西一直在作着笔记。
“另外一次是,这附近发生了火灾。这一次三木先生也是不顾个人安危,衝进大火燃烧的房子里,救出来一个婴儿。当时的情况是,刚跑出来的母亲又想返回大火中去救孩子,三木先生阻止住这位母亲,自己衝进大火中把孩子救了出来。这次也获得了县警察部长颁发的奖状。”
“确实令人感动。”今西把这件事也作了记录。
“确确实实是一位深受大家欢迎的人,而且凡是记得三木先生的人都对他讚不绝口。说是再也没有像他那样的好人了。今西警官,接到您那边的通知我才知道事实真相,但我心里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那位心地善良的三木先生竟会在东京遭遇如此不幸。”
对于三木谦一被杀害的原因,今西正要从他担任警官的那个年代去寻找。这就等于必然是要期待他会有一个见不得人的过去。听完刚才有关三木谦一种种良好表现的介绍后,不禁又感到落空了。
“说起三木谦一先生,”局长说,“越了解越觉得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有这样一位前辈曾在敝局工作过,实在是我们的荣幸,但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遇上这样的不幸呢?这太令人伤心了。”
“是啊。”今西想起了三木谦一养子讲过的一句话,他说父亲是个像菩萨一样的大好人。
“但是,只凭我讲的话还不一定真能帮上您的忙。”局长又补充说道,“关于三木先生的情况,您可能还想从各个方面作更进一步的调查。说起来还真有一位合适的人选。不过,不是在这个镇上,而是在三木先生曾担任过派出所常驻警员的龟嵩。我已经把您要来的消息事先通知那里的人了,所以这两天很可能正在恭候您呢。”
“太好了,那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呢?”
“您也许知道,龟嵩出产算盘。”局长解释说,“高级算盘都是在龟嵩这个地方製作出来的,这就是全国有名的出云算盘。这个人就是从事算盘製造业的桐原小十郎先生。他开了一家最大的老店。这位桐原先生跟三木先生当年关係很好。您也是好不容易才从东京赶过来的,与其我问了情况再向您转达,还不如您直接去询问他。”
“那好,就让我来跟桐原先生见上一面吧?”
“龟嵩离这儿还有一段路。虽然也通公共汽车,但很少,局里的吉普车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坐车去吧。”
“那就太感谢了。”今西致谢后说,“还有一件有意思的小事要问一下。”
“哦,什么事?”
“局长您讲的话,腔调上跟标准语没有一点差别。听说您是本地出生的,却根本没有本地腔,让人觉得您并不是本地人。”
“这件事啊。”局长笑着说道,“我是故意不讲本地话的。如今的年轻人好像都慢慢地不再讲乡下话了。”
“为什么?”
“这个地区的人都对自己的乡下腔有一种自卑的心理。所以,跟外地人讲话时都儘量使用标准语,坐上那趟内燃机车到道去,当快要到镇里的时候,人们都有意识地不再讲乡下话了。唉,自卑心理大概都到这种程度了。其中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