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年龄刚好合适呢。有一本杂誌上说秋天结婚,这是真的?”
“可能是,那傢伙的事。”关川完全是一副毫无兴趣的腔调。由于檯灯放在枕边的缘故,光线只微微地照在他的额头和鼻尖上。
“佐知子小姐是新出名的雕刻家,她父亲既有钱又有名气,和贺先生真有福啊。若是您也能跟这样的人结婚该多好。”惠美子的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脸。
“少胡说!”关川仿佛泄愤一般说,“我跟和贺可不一样。绝不搞那种策略婚姻。”
“呀!是策略婚姻?杂誌上写的可是恋爱结婚呀。”
“反正都一样。和贺秉性里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出人头地的想法。”
“这样的话,不就跟和贺先生,不,不就跟你们团队的主张相反了吗?”
“和贺那傢伙,他还找了一大堆理由。说什么不论从什么地方找的女孩,他都绝不会妥协。佐知子的老爸绝对是属于对立面一方的人。凭藉这种婚姻反倒可以了解对方的内部情况,因而可以更加勇敢地进行斗争。这纯属他这号人玩弄的诡辩!不过倒是可以让人看透他的本性。”关川伸手把烟扔进烟灰缸里。
“这么说,您不会找那样的人结婚?”
“绝不会的。”
“真的?”惠美子从身后把手伸到男人的胸前。
“惠美子,”关川重雄任凭女人搂着,低声说,“前些日子那件事,你按我说的办了吗?”他的两隻眼睛一直衝着天花板,眼球一动不动。
“绝对保险。”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女人的头髮一直被男人抚摸着。
“放心好了。为了您,我什么都会去做的。”
“哦。”
“嗯,什么都行。我知道,您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您一定会变得更加了不起。所以,您讲的任何秘密我都会绝对保密的。”
关川把身体转过来,从她脖子后面把手伸了进去。
“一言为定?”
“只要是为了您,我死也甘心。”
“我们的事,可绝对不能让人察觉。你明白吗?”关川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现在几点了?”
女人把放在枕边的手錶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十二点十分了。”
关川一声不吭地爬出被窝。女人默默地以绝望的目光望着男人收拾东西,“要回去?”
男人穿上衬衣,再穿好裤子。
“我知道不可能,但还是盼着能在一起说说话。真希望您偶尔也能在这里住上一宿。”
“糊涂!”关川当即低声申斥道,“不是刚刚跟你说过了吗,到天亮了我还能从这个公寓出去吗?”
“这我是知道的。不过,知道归知道,可我还是盼望能这样说说话嘛。”
关川走到房门处,开了一条细fèng。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影。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上。从身边经过的房间里传出打麻将的声音。
碰巧的是,这座公寓共用一个洗手间。关川往返都十分小心。走廊里只亮着昏暗的灯光。关川儘量不让拖鞋发出声音。
旁边一个房门打开了。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关川不禁吃了一惊。一个大学生愣在那里不动了,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一个人。关川赶紧把头扭向一边,从他旁边穿了过去。走廊很窄,根本无法一下子转身返回去。
当回到惠美子房间前面时,关川放心不下,又不由得扭头朝后看了一眼。这下更麻烦了。对方也正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回过头来往这边看着。两人的脸刚好正面相向。
关上门进到屋里时,关川脸色吓人,原地站了一会儿。
“怎么了?”惠美子看到他那副模样,从被窝里撑起上半身问道,“脸色那么吓人。”
关川还是一动不动,脸色十分难看。
“究竟怎么了?”
关川仍不回答。他一声不吭地坐到席子上,顺手取出饭桌上的香烟,吸了起来。
惠美子起身来到跟前,“出什么事了?”她好像要仔细观察似的,在男人正对面坐了下来。关川一个劲儿地吐出烟雾。
“好怪啊,您的脸色这么难看。”
关川低声答了一句:“被人看见了。”
声音太低,因此女人又反问道:“啊?什么?”
“有人看见了!”
女人瞪大了眼睛,“啊?是谁?”
“刚才说的大学生。”关川把夹着香烟的手放到额头上。
惠美子一点不敢大意地注视着他这副模样,但嘴里却说:“没事的。如果只是碰上的话,对方肯定不会知道的。”
“没那么简单。我扭头看时,对方也正紧盯着我的脸看呢。”
“噢?”
“这么一来就是面对面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吧。”
惠美子瞧着关川忧心忡忡的表情停了一会儿,马上又做出安慰的样子,朝他笑着说道:“那只是您这么想。保不准对方根本就没看您呢。如果只稍带看上一眼是认不出来的,又怎么会记住不忘呢?更何况走廊里的电灯根本就看不清楚。如果是大白天还另当别论,但刚才那样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关川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最好是别记住哇。”
“记不住的。您说看见您的那个人,长的什么模样?”
“是一个长着圆圆脸的男的,胖墩墩的,个子不高……”
惠美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是别人了,不是那个大学生,那个学生是瘦高个子。您碰见的肯定是来打牌的同学,所以不会有那份閒心记住您的长相的。”
“同学?”
“您儘管放心好了。”女人显出有点嗔怪的样子死死地盯着关川,“好讨厌。一点点小事就这个样子。我们在一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