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荣沉默,然后说道:「很好,只是……还不够好。」
「我懂了。」理事长大人瞭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也站了起来,端着话筒望着在场的众人,缓缓说道:「百分之四十五。」
「我……不同意。」
最大的股东和最有资源的人们几乎全部都站了出来,站到了楚景言,不,应该说站到了陈朔的对立面。
这是要怎么样的力量才能把这些鬆散的人凝聚成一体?
又是怎么样的人,能够让戚清荣在最后一刻,站出来狠狠的戳楚景言一刀?
这一刀戳在楚景言的胸口。
血迹斑斓。
盛世万朝,陈朔独占股份就有百分之五十,楚景言作为理事长却没能获得更多,除去那些不动产和子公司,单论盛世万朝。
楚景言只有百分之五。
他代表了陈朔,也就是说,百分之五十五对百分之四十五。
很简单的一个算数题,楚景言依然占据话语权。
但……
戚清荣看着楚景言,同样举着话筒说道:「很遗憾,理事长先生,按照我身后股东们的想法和意思,如果盛世万朝依然止步不前,又或者说,在未来依然要维持像如今这种作坊式和家天下的模式。」
「那么,股东们会选择……退股。」
楚景言放下话筒,离开了座位走向戚清荣。
宫秀同样站了起来,奔跑着到了楚景言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警惕的望着四周。
衝突
一触即发。
第296章 郑秀妍威势如雷
如果,理事长大人当着百余位股东的面,对戚清荣动手会是种什么样的场景。
不出意外的,这位理事长将会丧失任何的威信和尊严。
场间最高的两个男人彼此对视着,楚景言挣脱掉宫秀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走到了戚清荣的面前。
在楚景言还是C&O的社长时,戚清荣被白继明随手的摆弄之下,便车祸回国避难,那次事件,也是楚景言正式宣告着和白继明对立的起点。
能因为一个人而和比自己空不太多的白继明决裂,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如今这位理事长大人的至爱亲朋,却在一年之后,选择了站到楚景言的对立面去。
换做其余的任何人,都开心不起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候着事态的进行。
楚景言看着戚清荣,忽然笑了起来:「你还记不记得一句话,如果你忘掉所有去追逐一件事物的时候,就会有新的人或者事会在后面追着你。」
「如果你不小心,就会吃掉。」
「还记不记得?」
戚清荣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镜,微笑道:「记得……这话是我跟你说的。」
「原来你记得。」
楚景言把目光投向在场的人们,默默的后退几步之后对戚清荣说道:「戚清荣,你什么时候成了上市顾问了?」
「很早之前。」戚清荣说道,「这是广大股东们的心愿。」
「心愿?」
「还广大股东?」
楚景言看了看戚清荣身边的伊藤慎,又望了望不远处的李石武,笑道:「那到底是广大股东的心愿。」
「还是某些人的心愿?」
戚清荣的目光清澈,说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并不大。」
「只要是大势所趋,那么就应该顺应潮流才是。」
楚景言问道:「什么才算是大势所趋?」
「眼下就是。」
听完戚清荣的话,楚景言转过身默默的走回位置上,看了看在场的人们,说道:「可为什么我只看见了一群目光短浅,只知道盯着眼下利益的秃鹫?」
「没有在场股东们这么多年来的勤勤恳恳,理事长您和董事长先生,如何会有现在这般的富贵荣华。」
伊藤慎站了起来,看着楚景言说道:「古语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理事长先生,您是为数不多家师亲口称讚过的青年才俊,智者老矣,终归会犯糊涂,所以……我们都希望,盛世万朝能够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摆脱掉以往的掣肘。」
「掣肘是什么?」楚景言问道。
伊藤慎笑而不语。
楚景言加大了声音,望着众人再次问道:「掣肘是什么!」
「是那位打拼二十年才换来这些的董事长,还是如今重病缠身的老人?」
楚景言目光扫视之下,不少人愤愤地下了头颅。
但更多的,确实勇敢的对视,眼神中充满着胜利之后的疯狂和喜悦。
压在头顶二十年的阴云,那个强大到无可睥睨的男人,终于……终于快要垮了,那么现在,只需要打到他这个依然稚嫩的儿子,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憧憬着庞大的利益,所有人都不愿意放手。
「理事长大人。」伊藤慎再次开了口。
楚景言转身望去。
「您的情绪有些过激了。」伊藤慎说道,「事情并没有您想像的那样复杂,在上市之后,您依然可以是任何一个职位的高层,董事长先生拥有的那一半的股权,是毋庸置疑的。」
「盛世万朝……依然还会是您和您父亲的盛世万朝。」
伊藤慎话音刚落,无数股东纷纷响应。
「你们说,我在意的是钱,这很对,说我在意的是手里的权,我也承认。」楚景言一张嘴,所有人便习惯性的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