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果然不好对付，郑秀妍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我感觉你们两个应该是挺熟的，毕竟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哥他经常会和你见面，然后聊个天吃个饭什么的，不过，应该就是这样吧。」
如果楚景言在现场，一定会痛哭流涕感动到无法自拔，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从来没听郑秀妍叫过自己一声哥，在这同一时空里，郑秀妍叫了出来，可惜楚景言却听不到，听不到啊。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韩孝珠皱了皱眉头，看着郑秀妍防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郑秀妍问道。
「聚会上。」韩孝珠想了想，说道，「时间差不多是他刚刚当上C&O的总监那会。」
那不是认识好久了？郑秀妍情不自禁的撅了撅嘴巴，满是不开心。
「那又是怎么熟悉起来的呢？」郑秀妍接着问道。
「熟悉啊。」韩孝珠笑了笑，然后说道，「大概是几个月前，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要来了我的电话号码，不过却没用上，因为那时候他当着很多人的面，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你答应了？」即使郑秀妍在心里已经把楚景言这种完全没有尊严的行为唾弃了一千次，却依然问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其实那时候我有点怕你哥，具体什么原因你现在太小还不应该知道。」韩孝珠说道，「不过确实，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我答应了。」
郑秀妍深吸口气：「然后呢？」
「然后？」韩孝珠来回把玩着水瓶，笑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就这么一直相处着呗。」
这话可就暧昧了，什么叫一直相处着，你普通朋友也是相处，你恋人身份也是相处，郑秀妍绝对相信如果自己这么问了，韩孝珠肯定又是给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女人还真是会说话啊。
她郑秀妍完全就不是对手嘛。
郑秀妍不再说话。
韩孝珠只比郑秀妍大了两岁，却因为家庭和自身的关係要成熟的许多，她怎么会看不出郑秀妍咄咄逼人的话里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
她知道，于是她不说，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Jessica，我们两个还不太熟悉，所以很多话不能说。」韩孝珠看着郑秀妍，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了一个你很爱的人，可是楚景言却一直阻拦，甚至手段粗暴，你会怎么想？」
十九岁的郑秀妍哪来的城府和忍耐，她不笨，所以她听出了韩孝珠的弦外音，于是语气生冷的说道：「前辈，难道你认为楚景言很爱你吗？」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一直觉得说情啊爱啊这类话的男人都太不切实际了。」韩孝珠看着郑秀妍说道，「如果你说两个人刚开始确实因为互相吸引，那久了之后呢，新鲜会过去的，浪漫会玩腻的，之后是什么呢？」
「就没有了。」韩孝珠说道。
「所以在我看来，最爱的两个人，不如最合适的两个人。」
「够了。」郑秀妍打断了韩孝珠的话，看着她说道，「今天我就用楚景言妹妹的身份来问问你，你和楚景言到底是什么关係？」
韩孝珠歪了歪脑袋问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就凭我是郑秀妍，就凭我和水晶是他从小养到大的。」郑秀妍说道，「就凭我知道他回家脱鞋习惯用脚蹬掉，所以妈妈收拾家里是总会把楚景言鞋子的后跟仔细擦擦，不然会很脏。」
「就凭我知道他喝水喜欢一饮而尽，经常嘴角还会漏出很多，他吃饭喜欢把汤倒进去，因为他觉得这样吃很香。」
「他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不管衬衫还是西装，他喜欢吃牛排，必须七分熟，他喜欢万宝路的烟，他喜欢巧克力味的蛋糕，他穿衣服喜欢从中间扣扣子，他抽烟的时候习惯一边喝水一边抽，他吃蛋糕时一定要配橘子汁，因为他说酸酸甜甜才够味道。」
郑秀妍一口气说出了这些，然后喘着气看着韩孝珠问道：「就凭这些，我还没资格问吗？」
韩孝珠仔细听着郑秀妍的话，然后沉默了很久。
直到郑秀妍开始不耐烦，韩孝珠才说道：「这些我都不知道，也谢谢你告诉我，所以，对，我和他的关係不一般。」
「我们确实做了许多情侣才做的事，但不仅是我，就连他，我想都没法把握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更多的事情我不能说，原因跟之前说过的一样。」
韩孝珠看着郑秀妍，轻声说道：「你是他妹妹，这没错。」
「可你也只是他的妹妹而已。」
只是他的妹妹而已？
郑秀妍怒了，彻底怒了，手中的水瓶被她捏的吱吱作响，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于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郑秀妍冷眼看着韩孝珠，然后缓缓张了嘴。
「你刚才说我只是他的妹妹。」郑秀妍忽然笑了笑，然后看着认真说道：「首先，我不是他亲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一点都没有。」
「这我知道。」韩孝珠说道。
「其次。」郑秀妍深吸口气，认真说道：「如果你，或者别人再这样下去，再这样让我不开心的话。无论是因为什么，或者是离他太近，或者是我不喜欢，如果是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