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了解这一点,他当然不会把心放在她身上。
只不过,或许习惯也是感情的一种,她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等到走远了,看她将一个个人捧上高位,仿佛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取代他的地位,他才恍然惊觉自己在嫉妒他们,嫉妒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嫉妒他们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受到她悉心的照顾。
工作原因,他坐在椅子上低笑,每一次的藉口都是这个,不知道是她懒得掩饰,还是真的把他当傻瓜来看。
闻樱制止了胡闹的江恪,再要去接电话,就听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她抬头去看江恪。
江恪被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我都没闹你了,你继续接电话啊,看我干吗?”
“挂了。”她冷漠道。
“谁?”
“杨森。”
江恪大惊失色:“等等……阿森?!”
“不然你以为呢?”她问。
他当然以为是那两个不知道尊敬前辈的后辈了!
“我听到你跟人承认照片是真的,就以为是知情人。”所以才敢开开大尺度的玩笑,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别的意思。江恪见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既然你已经不困了,那就继续来挑剧本吧。”她瞟了眼摊满了茶几的剧本,淡淡地对他说道。
江恪欲哭无泪。
因为明星的日程紧张,许多采访都是直接在酒店里进行。
而基于最近闹的满城风雨的事件,杨森团队在杨森做采访的时候,如临大敌,生怕对方一个问题没问好,就把场面闹僵了。结果没能出乎他们意料,在对方超出预审核的采访稿,接连问出“你和闻樱是什么关係”“听说你和江恪的关係非常好是吗”“为什么你曾经的经纪人会在一天之内和你们两个人有亲密接触”的问题时,杨森一言不发,却在下一秒钟,从位置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采访者一懵,想要去拦,反被人拦住了。
他们在事先都有过沟通,不能问超出审核稿之外的内容,他们破坏规矩在先,自然不敢闹起来。但未免杨森的态度被曲解为“嚣张”,团队里还是留了人与之进行协商沟通,避免更大的衝突。
杨森的步子快,跟随的人险些追不上,就在他即将到达电梯口时,电梯门一开,江恪从里面迈了出来。
杨森身边跟随着的工作团队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就在这个空檔里,杨森已经看也不看的转过身,往回走了。
“餵你等等……”江恪几个快步追了上去,拽住杨森的臂肘,“还是不是朋友?至少听我一句解释啊,酒店的事,先不说,前天的事是我跟她开玩笑,我不知道是你在接电话,我——”
他话没说完,杨森骤然回身,一直压抑握紧的拳头挥出,“砰”地打在他腹部的位置,发出闷响。
江恪猝然弯下了腰,闷哼一声,心头火起,“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杨森满脸冷漠,“我才要问你发什么疯,江恪,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谁?她不就是闻樱,业内金牌经纪人,帮你拿到影帝称号的人!”江恪疼地眯了下眼,刚刚那一拳对方压根没有放水,他烦躁地勾了下唇道,“你他妈又不喜欢她,怎么,看了照片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不高兴了?”
“那你就喜欢她了?”杨森倏尔靠近,扯住他的领口,低声质问:“以前口口声声跟我说她放荡,劝我离她远点的人是谁?现在和她滚到一起,就被她迷住了?”
“我那是……”他说到一半忽而停住,轻扯嘴角道,“没错,和她上床的感觉确实很好,让人忍不住想多试几次。”
杨森猛然抓紧他的衣领,眼看着另一拳就要挥出去。
“算了吧杨森,你喜欢她。”江恪轻飘飘地说了这句话,他和他暴怒的双眼对视,“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说?”
杨森盛怒的表情猛地怔住,随即,他突然间鬆开了手,害得江恪踉跄后退了两步。
“……没什么好说的。”他道。
江恪看了他半天,双手插到口袋里,纵模样狼狈,却是气定神閒。他道:“实话实说,那天她和你告白被拒绝,我看见了。我当时大概也多喝了两杯,人不太清醒,就过去嘲笑她——你知道我们俩一直不合,有这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后来就说不太清了,两个人都不清醒,但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你……凭良心说,她对你是不差的,虽然生活作风有点问题,但你既然拒绝了她,也就没资格去管她和谁在一起了,为了这个迁怒我,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杨森沉默。
“我一直很嫉妒你。”江恪低声嘆道,“我以为是因为你能在大荧幕发展顺利,甚至拿了影帝,完全把我压了下去。你确实很厉害,但你发现没有,你有局限。如果看你早期的作品就会发现,你的个人痕迹太重了,每一个角色都像你,很难区分开来。但后来你慢慢的变好,每个人物都能吃透,哪怕是细节上都能发挥出色,我当时很吃惊,问你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正自己的缺点,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还记得自己的回答吗?”
“是因为她……”
“没错。”江恪点头,“她有针对的帮你做这方面的训练,替你研读剧本,帮你构思人物的举止深入到每一个细节。当然,她确实很严苛,一旦达不到她的要求,就必须从头再来,你也和我抱怨过,她的安排总是让你喘不过气。但如果能往上走,那又有什么关係?你不知道一直徘徊在原地的痛苦,所以你弃如敝履的东西,我